沈梦寒蹙着眉看了,便将那书信递还给他。
竟然不是很惊讶的样子。
重华奉了茶便自行退下,离开时还不忘将门窗都阖上。
周潜迟疑了片刻,轻声问:“公子早有预料?”
沈梦寒按了按额角,疲惫道:“从前只是怀疑罢了。我也遣了人去查,冉姐姐小心,一直未能抓到什么把柄。”
自北纪城回来他便有所怀疑,既然安王宣称东南沿海倭乱不止,可闽浙一带多山,贸易多依赖于海运,七伬楼却从未受此影响。
临安与明州相距不远,若说冉紫云对安王行径一无所知,完全没有察觉,几无可能。
而卢眠之死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他一着手调查卢眠,卢眠立即横死。此事除了冉紫云,并无他人知晓。
沈碧自尽,寄居安平县君府上的卢眠遗孀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谁在两浙一带能有这样手眼通天的本事,敢于藏匿重犯府上之人?
卢眠的铁器生意颇有声名,江湖武器亦多依赖这些铁铺,冉紫云杀了卢眠,又藏匿卢眠遗孀,或许是因七伬楼与卢眠之间的交易,已经远远超出普通江湖门派所需。
甚至,海上倭寇,就是冉紫云与安王之间心知肚明的一场大戏。
他出于对冉紫云的复杂感情一直只是暗中调查,如今却是沈玠来信,委婉地提醒他不可感情用事。
冉紫云何等小心,为何七伬楼与安王暗通款曲,竟然能惊动乡居袁州的沈玠?
周潜觑他面色,轻声道:“小谢如今就在临安城中,觉玄道他如今行事稳妥许多,不如叫他帮忙注意着些?”
沈梦寒虽未曾问起谢尘烟来,但阁中众人又岂能不关心。
觉玄被问得烦了,只言简意赅道:“进境可喜,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