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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战场。
早已越过边境,向骁国境内推进了几十里的景国大军驻扎之地。
夜幕降临,将将入春时节的晚风还有些寒凉,即便驻地内燃起不少篝火,仍有些驱不散的寒冷弥散。
戴着半边银色面具的常棣进入穆长戈的主帅营帐的时候,紧紧地皱起眉头。
一股不算淡却很新鲜的血腥气。
时候已经不算早,一日前才大胜了一场,此刻正是全军修整的时候,主帅的营帐内只有穆长戈一人。
穆长戈并未脱下身上的铠甲,此刻坐在营帐内宽敞的桌案后面,桌面上铺着一张地形图。他的手里捏着一根炭笔,微微低着头,大半张脸隐在烛火的阴影之中,看不清脸色看不出神情。
常棣走过去,稍稍放重了一点儿脚步声。
听到动静的穆长戈抬起头,看到已经站在面前的常棣,勉强勾了一下嘴角:“兄长。”
常棣没有答话,目光在穆长戈身上绕了一圈,伸手在穆长戈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速度极快地按在了他的右边腰侧。
穆长戈身体本能地一僵。
常棣的眉头皱得更紧:“受了伤你该好好处理的。”
“……小伤,无妨。”
常棣看着重新低垂下脑袋不跟他对视的穆长戈,长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张图,在穆长戈面前铺开,盖在了原本桌面上的那张地形图之上。
两张图有很多内容很是相似,只是常棣后拿出来的这一张绘制得更详尽一些,部分位置甚至还标注出了近来在附近活动的骁国军队的大致数量。
不是很严谨的布防军力图,但也绝对比穆长戈手里原本的那张只是山川地形的地图要有用得多了。
“多谢兄长。”
常棣没有答话,铺好地图之后,继续从怀里掏东西。
掏出了两个巴掌大的小药瓶,放到了穆长戈的手边:
“云舒准备的金疮药。”
这一回,穆长戈看着手边的药瓶没有马上道谢,而慢慢地握在手中,沉默片刻,才声音有些低哑地问道:
“云舒姑娘……去上京城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