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柏云舒的第二次与李湉相见之所以隔了这么久,也是因为再难以碰巧找到这么合适的,躲避所有眼线的机会。
所有眼线的监视,包括骁国的,和景国的。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这一年多来柏云舒并未能再亲自找到机会与李湉相见,但跟李湉的联系并没有彻底断绝,仍旧艰难而隐晦地在暗地里,默默传递着两边的消息。不过碍于看守的眼线势力实在太多,一旦暴露又实在麻烦,两边的消息传递时断时续,也通常不会有什么特别隐秘关键的事。
聊胜于无。
柏云舒没有让常棣帮忙,过去一贯并不喜欢处理教中事务,并不喜欢与旁人打交道的鸩护法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安排和计划,默默地将部分人手妥善地用在了维系这一条消息传递的渠道之上,尽管她也十分清楚,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作用。
但至少,是给两边的一个安心的念想。
而承担起了跟柏云舒,或者说跟血衣教,跟景国渐渐多起来的打算插手与骁国争端的武林势力,与李湉之间的消息联通的,并不是李湉身边最为稳重也最得重用的藤萝,而是青萝。
原本,青萝是完全不知道柏云舒等人的存在的,反而是细心的藤萝有些猜测。可即便如此,在有一次外面想要传消息给李湉的时候险些被愉亲王府的人捉住,正巧遇上的青萝感觉到异样反应极快地帮忙遮掩过去之后……慢慢就成了这个样子。
于是如今,愉亲王府之内,知道柏云舒那边的事的,从李湉一个人,变成了李湉和藤萝青萝主仆三人,而最熟悉那边的所有接触的,反而是青萝。
这一次,也是青萝在院门口接应了低着头扮成粗使丫头,前来给李湉的小厨房送食材的柏云舒。
厢房内借着打赏的机会,用迷药暂时控制住了另外两个愉亲王府的侍女,屋内终于只剩下了李湉,青萝还有柏云舒。
藤萝在外面隐晦地把风。
而在终于只剩下她们之后,柏云舒才终于抬起了头。
可却在看到一年多不见的李湉的下一瞬,又惊又怒地瞪大了眼睛:“——你的脸——”
李湉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而后放下手笑了起来,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已经没事儿了。”
柏云舒冷着脸两步走上前去,径自伸出手捏住了李湉的下巴。
戴着银色天蚕丝手套的手指给人的触感有些冰凉,但李湉没有躲开。
柏云舒细细打量着李湉的右侧脸颊。
从眼角之下到右侧的嘴角,有清晰的灼烧后留下的伤疤,早已经不再红肿,颜色已经淡了下来,却还是能轻易地一眼看出来。
尤其在李湉本人根本不做遮掩,甚至不在侧脸上多涂一点儿脂粉遮盖的情况下。
看着甚至有那么点儿可怖。
柏云舒盯着那伤疤眯了眯眼:“……快一年的旧伤。”
“……十一个月以前。”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