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多人摸不着头脑,各种各样的猜测满天飞的时候,上京城又乱了起来。
城中巡城军,城郊的几处驻军营地几次毫无预兆地遭袭,死伤虽并没有多少,但却着实打破了上京城先前还能强装平静的表象。
而在皇宫之中都在几天之内出现了两次刺客之后……
整个上京城,除了自百花庄园事后就闭门不出的宁郡王李演,还有闭门安静守孝的镇国将军府内的穆长戈,几乎所有人,连街边摆摊的小贩都不可避免地被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感染。
宫中。
李泓坐在桌案之后,一脸凝重地放下了手里与其他奏折看起来都不太相似的折子,忍不住用手捏起了眉心。
“陛下。”李泓的心腹内侍王志走了过来,躬着身轻声道:“皇后娘娘来了。”
李泓动作顿了一下,眼睛都没有睁开地朝着王志点了点头。
殿门打开又合拢的声音,伴随着并不算重的脚步声。
李泓还闭着眼睛揉着自己的眉心。
直到脑袋两侧传来轻轻按压的触感。
片刻之后,他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去看过甜甜了?”
“嗯。”站在李泓身后正双手轻揉着他的头的沈皇后轻声回答:“甜甜……瘦了不少,离不开自己宫殿后就总是缩在自己房间里,连门都不出了。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眼睛还是红的。”
李泓放在桌面上的手攥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沉默半晌。
“甜甜的事,你从没问过。”
沈皇后仍旧轻柔地帮李泓按着头,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若是可以与我讲的事,陛下想必早就言明了,不必等我开口问。既然是不能与我讲的事,那也就没有必要问了。”
李泓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还有甜甜,这些日子见到我……只是想要出宫,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多说,说来,这不是她的性子,自然,也或许是以前,并没有什么大到足以她表现出这样性子的事情发生。”沈皇后再次提起李湉,眉心也微微蹙起,带着些担忧:“你们兄妹两个在这件事上这样默契,我就已经明白……这不是我可以过问的事了。”
李泓抬起手,轻按住沈皇后按在自己头上的手掌,握紧在手心,将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拉到了自己身侧。
沈皇后顺势停下了动作,顺着李泓并不大的力道从宽大的座椅之后走出来。
“……这些天,辛苦你了。”
沈皇后摇了摇头:“我毕竟……不清楚究竟,甜甜也并不与我多言,能做的无非只在衣食之上。可是……陛下心里也是清楚的,这些……根本解决不了什么。”
“……这样就够了,让她好好呆在宫里。如今的上京城……宫外并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