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想出去,又猛地想起了柏云舒离开之前的嘱咐,小心地又往山洞里面挪了一挪,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一些缩成小小的一团,耳朵却更是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后……
“甜甜!你在哪儿?”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
满身又是土又是泥,不知道都有哪些地方沾了血,狼狈不堪的李湉,终于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甜甜?”
很快,隐约听到哭声的人来到洞口附近,伸手猛地扒开杂草的同时,怀里撞进一个小人。
一直被惊得脸色都有些青白的穆长戈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人抱在怀里,提了半日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等低头一看……
他的心揪了一下,一阵一阵得钝疼,连忙扯下自己的披风把怀里死死搂着自己的腰埋在胸口放声大哭的小丫头裹住:“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我……”
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李湉浑身都在发抖,艰难地从穆长戈怀里抬起头,大口喘息了一下,脸上都是眼泪,急急地问道:“长戈……长戈哥哥……有个……有个铃铛姐姐救……救了我……她去引……引走杀手了……她……你去……你去找找她……你去……”
穆长戈微微皱了皱眉眼光一闪,随后伸手轻轻地把李湉的脑袋按回自己怀里:“甜甜放心,你说的那个……铃铛姐姐应该没事,已经离开了。”
“……真……真的?”
“嗯。”
他亲自带了人手进山寻人,除了稍远些的地方发现了两伙,只是死于拳脚利刃的黑衣人的尸首外……据此不远,李湉藏身的这个山坡的下风处,还有十几个黑衣人的尸首。
不同于先前的那两拨,这十几人,大部分是中毒而死,死状各异,显然不只一种毒。这十几人死的地方,好几个身上都沾了血,有那么几个人的,个别沾了血的地方,皮肤透出一种虽淡却诡异的青紫。
而沾了血的满地草木,也有那么一部分……露出枯死之态。
那血有毒。
回宫
回宫的马车上。
穆长戈带了好几个水囊和软帕,来到正坐在马车角落低着头缩着一团的李湉身边,眉头皱得死紧,心也疼得一抽一抽的。
李湉一直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从先帝,到她的兄长李泓,连他也可以算上一个,何曾让她吃过这样的苦头?在穆长戈的记忆之中,她一直都是那个当初自己非要学厨艺,不小心被烫红了手指头,都要举着跟哥哥李泓还有他,撒上几天娇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