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那边已经全部销毁,我们的人除了被炸死的其余的都被警察逮捕了,只有少数几个逃了出来……”柏无双的声音在车厢内格外清晰。
卜钊没有立刻接话,他从兜里掏出一根艳叼进了嘴中,然后拉开车门就走了下去,关门前一转头:“思远,你下来。”
苗邈的心跳的飞快,他甚至都在脑海里琢磨好了下车以后怎么样去把卜钊动手,谁料刚一下车,卜钊不知没动手,还兀自绕过车身和他走到了一边。
卜钊站定脚后,缓慢的一转头在黑暗中准确的对上了苗邈的目光:“你来看……”
巨大的水流声轰然就在耳边响起,直到现在苗邈才注意黑暗中的几十米外似乎有一条正在翻滚的河流,他不自在的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脖颈,好一会才迈步走向了卜钊。
一直到两人走到跟前,苗邈才借着月光看清那不是一条河,横在他面前正在翻滚的是一条十分壮观的瀑布,而现在的他就站在瀑布的最顶端,再继续往前走两步就看到银色的水在皎洁的月光下翻滚着坠落下去。
卜钊站在风中,嘴中烟的火星随着风四处飞扬,他侧目看向身边的苗邈:“什么感觉?”
“山川河流,大千世界,人世间所有的美好不应该被你和你的毒品所玷污,所毁灭……”苗邈也兜里掏出一根烟,他那张很少有表情的脸上已经爬满了沧桑:“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在你身边的目的,就没有必要再装作因为爱我不忍心杀了我的样子。”
卜钊笑了两声,自嘲的笑夹杂在巨大的水流声中,竟显得格外凄凉:“你到底还是不愿意接受我,思远啊……你要知道,我不动手不是因为不忍心,是因为……”
苗邈眼一抬看向卜钊:“因为什么?”
“哈哈哈……”卜钊骤然笑了出来,整个人站在月光下给人一种十分恐怖的感觉:“因为只有你活着,你才能见到那些殉职的你的战友们有多惨烈……”
卜钊突然上前一步:“刚刚,河兴市局和你们临港市局把我的工厂包围了,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矮脚楼吗,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
苗邈咬着嘴唇不说话。
“那些房子里面除了我的货……还有四大发明里最危险的东西。”
“什么!”
苗邈咬着嘴唇的牙差点用力到出血,他的眼神中很快就爬上了愤怒,最危险的东西……那不就是□□吗,那些仓库里除了货物还有□□,也就是说……今晚参与行动的警员们很可能已经……
“你特么的再说一遍!”苗邈上前一把拽住了卜钊的领口,作势就要挥拳上去。
卜钊夹着烟的手顺把烟头朝着旁边一弹,顺势直接就将苗邈挥在空中的拳头死死的钳制住,带着杀气的气场一开,然后靠着自己比他高半头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苗邈:“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