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明月一口酒呛在喉咙,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居然求我办事?你居然求人?”

贺千空周身凌冽之气更盛,一言不发。

“怪倒……”赵明月捏了捏下巴,“帮你也行,不过你……叫声小舅舅来听!”

赵明月虽辈分比贺千空高,但年岁比贺千空小,贺千空对此耿耿于怀,从不叫赵明月“舅舅”,一贯用“喂、你”指代。

听了这话,贺千空缓缓抬眸,眸中寒风冷冽,他把玩手中的烟雨蓝瓷杯,薄唇轻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赵明月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喂,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在求人还是威胁人啊!”

可一对上贺千空的眼眸,赵明月感觉脊背一寒,心里立马认了怂。

那双眼眸似沉了一湖冰水,无波无澜,却漆黑又冰冷,赵明月多看两眼,便觉要被冻死在其中。

想到此,他心里念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双手举起表示投降:“我帮还不行!你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贺千空不语,赵明月又道:“该不会为了你家夫人吧?”

此话一出,贺千空摩挲茶杯的拇指一顿。

赵明月哪里还不明白,心底窃喜,抖开折扇,得意洋洋:“哎,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死鸭子嘴硬,硬说不喜欢林家小娘子,如今再看,也不知道他的脸疼不疼。”

疼也不能认。贺千空淡淡斜睨他一眼,“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赵明月被气笑:“那你神秘什么,还不快说。”

贺千空道:“你要装作琅君居士的朋友,在我家夫人面前。”

这话绕得很,半天赵明月才明白,他指着贺千空,满脸不可置信:“什么?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林小娘子我就是琅君居士,非要把事情弄得如此复杂?”

贺千空呷了口茶,淡然道:“不能,而且你绝不能让她知道你的身份,绝对不能!”

一想到林姝蔓对琅君居士的态度,如果让她知道赵明月就是她崇拜的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赵明月嘴角抽搐,心念电转,已经猜到了什么。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谁能想到他冷心冷肺的外甥,有一日居然能为了个小娘子费尽心思。

可一想到这事要牺牲自己,赵明月欲哭无泪,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但瞟了眼满身凉意的贺千空,赵明月又升不起半分反抗的心思。

反抗是不能反抗,只能在心底偷偷腹诽。

赵明月憋了憋嘴,往窗外一瞥,摇晃折扇的手顿在半空。

“哎哎哎,要我说你们夫妻可真是心有灵犀。”赵明月挤眉弄眼,示意贺千空向窗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