舫室内,宋青妩坐在蒲团上,明明感觉到船划动了,却还是不见两个丫鬟跟进来,巴巴望着门帘。
赵栩隔桌坐在她的对面,一边给她倒着热茶,一边淡定的说道:“她们会在岸边乖乖候着你回来。”
宋青妩这才意识到两个丫鬟压根没上船,回过头来气乎乎瞪着赵栩。不过很快又淡然下来,甚至还露出一抹笑容:“也好,那你我便不受搅扰的好好开诚布公一回。”
赵栩刚好将茶水倒好,亲手推送到她的面前,同时看着她一脸期待:“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青妩冷笑,端起那暖暖的杯子就微微仰头,将茶水如饮酒一般送入口中。刚刚来的路上她就冷的有些发抖,若不暖和一下平静下来,如何能把接下来的话说的流畅。
只是这杯热茶才入口,她突然反应过什么来,猛的将杯子移开,将饮进去的一大口茶水也一并吐了回去!
她可真是不记教训,上回在赵府可不就是饮了那酒中的药。虽说那是自家姐妹动的手脚,可在不安分的人面前,东西是不可乱用的。
还好这回她醒悟的及时。
没好气的将杯子镇在桌上,青妩放弃了这杯茶。
对面赵栩看着这情形,微微皱眉,关切道:“可是这茶不合口?我这便命人换来。”
“不必了。”青妩冷冷的道,却也不多作说明。
赵栩只短暂的错愕了一瞬,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觉得好笑。端起那提梁壶来将同样的茶水倒在自己面前的杯中,然后端起放在鼻尖儿前认真的品闻了下,这才啜了一口,细细咽下。
这番作作的表现,在青妩看来除了向她自证这茶水无毒外,还隐隐有嘲讽她多疑的意思。
轻啜了两口后,赵栩放下杯子,笑着问她:“小妩,你打算如何开诚布公法?”
眼下宋青妩也懒得计较他那些举动,只转入正题,开门见山的问道:“赵大人,上回因为赵莹的事,赵夫人离开将军府时曾撂下狠话,你我亲事作罢。今日你这又是唱的哪出?”
赵栩脸上严肃了下,很快又笑着纠正道:“小妩,上回的事的确是你二姐不对,我母亲气愤也属人之常情。只是她从未说过你我亲事作罢的话,只说将亲事暂延。”
青妩冷嗤,“暂延?亲事从来都是两家共同商定,当时既已约好下聘,你母亲却私自作主,气乎乎的丢下一句亲事再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想你也不是傻子,怎会不懂?这会儿又轻描淡写的来唱什么双簧呢?”
赵栩一错不错的盯着宋青妩的脸,宋青妩怪他母亲当时的言语决绝,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有些高兴。
“所以,是我母亲那日的话让你伤心了?”
呵~青妩心下冷笑,面上却不怎么显露。她那样说不过是先在相方身上找出错误,以便自己接下来说什么都不显得突兀和绝情。他倒自作多情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