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仲轩看他这样,嘿嘿一笑:“哎呀,凌霄将军,您认不出我来了吧?我是那个让大帅给我跑腿买酱牛肉、扎个木头人对你厌胜的蒋仲轩,以前的时候胖,现在瘦下来了。”
凌霄恍然大悟,用马鞭敲着掌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怎么瘦这么多?”好像变成以前的一半了。
蒋仲轩一张粗脸嘿嘿一笑:“这不是您和大帅在太原使劲练兵,直接让我们这些兵油子全瘦了不少,后来又连续打仗,就瘦精神了。”
说的还挺含蓄,其实主要收拾他们的人就是凌霄,在军中说一不二,几个月就把所有太原军身上的肥油刮下来几层。
“凌霄将军,我们今年是才开始真正的见识了战争,挺有感触的。”
凌霄听别人说话,从来是听别人讲完,听蒋仲轩这么说,反正晚上也没太紧急的事,侧着头笑望蒋仲轩:“哦,什么感触?”
蒋仲轩确实有话要讲,吭哧了两声说道:“凌霄将军,其实您刚到太原军的时候,全军没有不恨你的,下手也太狠了,一点情面都不给,乱捞油水的砍了不少也就算了,关键是三军兄弟全舒服惯了,没几个能禁得住你这么折腾的。”
凌霄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训练只要凌霄有时间,全跟着摸爬滚打。
蒋仲轩不等凌霄搭话,接着说道:“可现在三军将士全特别感激您,说等打完了仗,请您和大帅到军营外边,兄弟们全敬你们一杯。”
这倒是大出凌霄意料之外,“为什么感激我?”当时花了不少心思,扎个栩栩如生的木头人来诅咒他,可想而知是仇恨滔天。
蒋仲轩摸了摸大脑袋,笑道:“以前太原军和陕西军、塘沽军一样,全是兵油子,没有会打仗的,可是这天下一不太平,就知道啥是练兵千日、用兵一时了。”
“陕西军和塘沽军全军覆没,多少人全没命了;连带着被烧了城池,都有家人被灭了门的;东北驻军兵败也有被活捉了去当俘虏,说大冬天的干活身上就给一条裤子,倒下了不管死活就扔到山涧子里喂狼。”
蒋仲轩声音中洋溢着自豪和对友军的同情:“可现在看俺们太原军,跟着大帅打了好几个胜仗,自己活命了不说,也保住了家里人和太原城,多少人攒了军功,这回全能升官,这可不是托了大帅和小将军的福吗?”
凌霄笑笑:“对于需要玩命的军人来说,严管就是厚爱;平时不流汗,战时便要流血;能咬着牙有能力拿得起刀剑的人,总比含着泪无奈被人驱赶的猪狗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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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之作为西北侯竟然今年才第一次出入山海关,远远望去,天下第一关五个大字清晰无比,他心中有事,反正睡不着,带着亲兵首领魏骏,开始在远远近近逡巡着观察巡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