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之想到许康轶常年紧绷,偶尔出去飞鹰走狗也是为了给外界留下一个闲散王爷的假象。其他的时间俱是安排的满满当当,看似有条不紊,其实连喝茶吃饭的时间都算计好了,无趣的很,言语里带了一丝难得的同情出来:“那你估计更什么也玩不到了。”
余情倒觉得吃点苦挺有意思的:“小哥哥特别聪慧,看书基本过目不忘,练武也是从不偷懒,所有教过他的文武师傅全夸奖他:有如此出身,不必有如此天分,有如此天分,根本不用花如此时间和精力。”
果然人家是天潢贵胄,身边教习师傅拍的马屁都是彩虹的;可惜上苍是公平的,过目不忘的人就坏了眼睛,不给他那么多过目的时间。凌安之又想歪了,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不再说话。
余情开始没话找话,脚步踏过积雪的青石板,语气也欢快了些:“三哥,北疆多久仗能打完啊?”
凌安之:“不出意外,明年春天吧。”
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能看到他?
余情带着点小期待:“之后你还是回安西吗?这几年太原新的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以后会去太原吗?”
凌安之笑:“我去太原做什么,主帅擅离驻地是大罪,可以砍头的。”
余情心里不好受,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就不能骗骗我吗?”
凌安之耳力惊人,一字不漏的听了去,他当没听到,开始绘声绘色的给余情讲这次打仗的见闻。
俱是什么想捕点黄鳝改善下伙食,结果误抓了不少蛇,幸亏没伤人;军中本来全是骟马,一匹母马竟然生了个小马驹,全军走到哪都抱着带着;一头不冬眠的棕熊四处晃悠,掏了他们军营一个靠边的帐子,正休息的士兵看到比斗笠还大的脑袋突然伸进来,还以为是做噩梦,根本没当回事;一路欢声笑语,大晚上的把余情都笑精神了。
终于余情进了屋子关上房门前,故作轻快的摆了摆手,“你也太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凌安之展颜一笑,露出八颗白牙:“我等你熄了灯再走。”
******
第二天凌安之放纵自己缩在被子里,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忍无可忍的凌霄临近中午了推门而入的嚷嚷才醒:“祖宗,中午饭都要错过去了,大家伙儿全在等你议事呢。”
凌安之属于明知故犯,所以心里也没什么内疚,问道:“你手里抱这么大的箱子里边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