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槿失笑,从她手中取过斗篷,帮她披上,系上带子,往中间拢了拢,“天气这么冷,怎么不在家等着?瞧瞧这手又生冻疮了。”
桐姐儿连连摇头,笑眯眯的看着手上的冻疮,“没事,一点儿都不疼。”
苏木槿伸手点点她的额头,“等我回头给你做一些冻疮膏,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抹一些……”
“姑娘,临回来的时候我备了一些。”安泠月笑着从马车旮旯里的盒子里摸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满当当的放着小巧精致的四盒冻疮膏,“有冷梅、甜桃、清菊、白栀四种香味的,桐姑娘拿着回去试试哪种香味的更喜欢。”
说罢,将盒子往桐姐儿怀里放,桐姐儿连连摆手,“姐姐,我,我用不了这么多……”
苏木槿将木盒子拿回去,笑着道,“走吧,先回去再说,外面冷。”
桐姐儿忙点头,笑眯眯的拉着苏木槿的手,“三姐姐,我们先去看棉姐儿吧,我每次去看她,她都念叨你呢。”
苏木槿摸了摸桐姐儿的头,笑着应了声好。
又转头叮嘱蓝遗,“蓝遗,你先把马车赶去战六叔家,把给我四叔四婶准备的东西和老宅的东西收拾出来,先送过去,我们一会儿过去。”
蓝遗看了眼不远处的茅草屋,点了点头,与苏连贵一起进了村。
苏木槿牵着桐姐儿一路往栅栏院子走,甫到门口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孩子的哭泣声。
“是棉姐儿!”
桐姐儿挣脱开苏木槿的手,就往里面跑去,斗篷划到竹篾子拉出好长的丝,扯的她脚步顿了顿,她都浑然未觉,满脸担心的往里冲,边冲边威胁似的喊着,“苏海棠,你又欺负棉姐儿!我要告诉二伯跟二伯娘!”
苏木槿的神色猛的一冷,大步跟了过去。
房间内,苏海棠厌恶的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棉姐儿,一巴掌扇了过去,“哭哭哭就知道哭,哭的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既然想哭那就哭个够!”
清脆的巴掌声很是响亮,可她仿佛还不解恨,看着抽噎的喘不上来气的棉姐儿,冷冷一笑,“你不是向着你的三姐姐吗?我这会儿就是打死你,她也不会知道!再哭,就给我滚出去哭……”
刚说到这,冷不丁听到外面桐姐儿的威胁声,眼中怒火更盛,“威胁我?”
说罢,眼中一狠,竟是抬脚将棉姐儿从正屋踹了出去。
桐姐儿见到飞出来的棉姐儿,吓的一声尖叫,就要扑过去接,“啊!”
苏木槿比她动作更快,脚下一点,身子已是飞一般掠了出去,将半空中的棉姐儿搂入怀中。
棉姐儿哇的一声吐了一嘴血,看到抱着自己的是谁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三、三姐……三姐……疼,棉姐儿疼,好疼……”
话音甫落,头一歪,竟昏死过去。
苏木槿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拧出水,忙伸手去握棉姐儿的手腕,待察觉到棉姐儿一身的毛病加上这一脚几乎碎裂的肋骨,怒不可遏。
桐姐儿扑在地上,栽了一身雪泥,却什么都顾不得,从地上爬起来往苏木槿身上扑,“三姐,棉姐儿、棉姐儿……棉姐儿死了吗?苏海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杀了棉姐儿!你杀了棉姐儿!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坏,你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