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的眼睛突然红了,眼泪说下就下,苏连贵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裴氏破涕为笑,“我还以为你跟你三哥一样,家里人死活都不管不顾了,一门心思要孝顺呢。”
想到三房夫妻如今的模样,苏连贵无语的摇了摇头,“三哥自卑心太重,又是个愚孝的……”
剩下的话便不说了。
裴氏见丈夫脸色不好,聪明的换了话题,与他商量着每个月多出的工钱怎么安排,每个月留多少银钱,给槿姐儿和栀姐儿的嫁妆怎么算,孩子出生以后,她能寻着什么营生也挣一些零花钱回来……
两人正憧憬着蓝图,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叩响。
“四哥,爹叫你过去。”
苏姚黄粗声粗气的吼了一嗓子,转身走了。
两人同时怔住。
“肯定是问你槿姐儿的事,你想好怎么说。”裴氏叮嘱苏连贵。
苏连贵点头,“放心吧,爹装瞎子聋子跟着娘起哄,我又不是傻的,怎么会听他们颠倒是非黑白。”
裴氏笑笑。
苏老爷子叫的不仅有苏连贵,还有苏连华,甚至连三房的苏连富也叫了。
苏连富的腿脚因为几次不注意,天热的时候还感染了一次,这会儿虽然大好了,却留下了病根儿,走路快的时候会一高一低,有点跛。
那模样,与苏连华的脚倒有些相似,不过苏连华是脚筋断了重新接上,脚筋有点短造成的跛,苏连富则是被自己作的。
按小张叔的话说,“没事瞎乱动什么?每次都是快好的时候拖拉着腿出门儿,不是扭伤了筋骨,就是感染化了脓,不是我拿药堆着,你这腿就废了!”
梁氏这才害怕,后面每次闹事苏连富要为苏老爷子出头表现自己的孝顺时,开始不要命的拦着苏连富。
可到底是已经伤了,而且因为养的不好,很可能每年冬天会腿疼难忍,干不起走街串巷卖货郎的行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