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鼻息重,喷洒在霜莳的脸上,像是烧了一把火,连她的脸都被烧得滚烫。悄悄挪了挪,却被男人发觉,凑近的距离被瞬间缩短,近在咫尺,能清晰地闻到冷冽的松香。
霜莳呼吸有些滞住,屏住呼吸小声道:“这里是六尚局,被人看见不好。”
封垏勾唇笑:“看见就看见,以后有他们看的时候。”
霜莳推了推他,正色道:“我方才听女使们私下里聊,说你今日与大臣们商议要将敃王接回来,我有些不大懂。”
明明可以名正言顺地当皇帝,却在这拐弯抹角地与人玩把戏。
封垏抓住霜莳的手,放在宽厚的手掌中把玩,低头说道:“如果贸然称帝,朝中老臣定然会反对,这样便会称了□□之心。如果连臣工都反对,那自然难安百姓之心。何况如今太子动向不明,若他在暗处鼓动民心,卷土重来,最后吃亏的还是我。”
霜莳的手被他揉搓地发热,十指扣拢,有一下没一下地挠她的手心,勾得她总想发笑。霜莳忍住笑,问:“如果敃王继帝,万一受残余党羽拥护,那你怎么办?”
封垏觉得霜莳的手甚是好玩,开始在她的手心画圈圈,惹得姑娘一颤一颤地咧着嘴笑。封垏好笑地看着她:“皇太后和太子一党寻不到太子,急需对象出气口,敃王回来后,只要我稍微表示衷意,他们的矛头就会对准敃王和皇贵太妃。”
封垏捏了捏她的小拇指,牵着她的手附在自己的脸上,香香的软软的,胜似一剂催眠的药。眼皮慢慢往下沉,人也随即躺在榻上,随着一声哈切声,男人疲惫的声音显得异常颓靡:“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他们斗累了,等我歇够了,再好好收拾他们。”
霜莳见他大有想要睡在她的榻上的意思,连哄带喊地劝:“你怎么睡这呢,这里都是女人,你睡在这也不怕外人传你闲话。”
封垏闭着眼睛,将她拉倒在怀里:“又不是第一次在这歇息。”
看这熟稔程度,确实不像第一次,可是霜莳却不知道他何时来过。霜莳窝在他的怀里,仔仔细细想了想,自己睡觉的时候都有金雀在一旁守着,就算发现封垏进来,也不会瞒着她。何况门都紧锁,想进来可没那么容易。
霜莳左思右想都没琢磨出来,最后才疑声问:“你从窗户进来的?”
封垏嗯了一声,喃声道:“夫人不给留门,就只能钻窗户。不过你那个丫鬟睡得比你还死,回来将她打发了,给你安排个惊醒点的。”
霜莳一阵脸红,小声问:“我看她跟檀朋倒是有话可聊,我想给他俩牵红线,你同意吗?”
封垏打了一个哈切,好看的眉毛微微舒展开,声音也沙哑出一丝旖旎:“檀朋不会疼人,你要是心疼你那个丫鬟,就给她找个大户人家,别跟着檀朋一起吃苦。”
霜莳说怎么会:“我看俩人挺投机的,疼人这事都要学,你看你不也学得挺好的。”
封垏睁开眼,眼中雾蒙蒙的,能将霜莳溺进去一般:“他能跟我比?我为了你十天未眠,日日望着皇城的灯火发呆。檀朋呢,他就知道吃吃喝喝,完全没将你们的死活放在心里。若不是交情深,早就让他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