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姨娘点了点头:“老夫人说得是,妾氏会为流萤择一门好亲事的。”

崔汝南放轻了声气儿:“孩子的婚事你也操心够了,若是有称意张不开嘴的,便让玉珍去提。”

“那......多不合适,还是不劳烦姐姐了。”周姨娘不自在,声调降低后顾自解释,“姐姐整日操劳,府上一应事都要亲自过手,再操劳流萤的婚事,怕是又要累坏了。”

珍大娘子曼声道:“流萤也是我的孩子,为孩子的婚事操劳,即便累也累得其所。”

霜莳适时应道:“若是如此,何不让妹妹进来,说一说她心里的人,好让在座的长辈们评一评,瞧瞧是不是可共挽鹿车的良人?”

珍大娘子打量了一眼霜莳,说道,“如此也好。霜莳,去将你妹妹唤进来,让她说道说道。”

未等霜莳移到门口,李流萤便挑开门帘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崔汝南身前,哭得梨花带雨:“祖母,恳请祖母给我做主,我不嫁给别人,我要嫁给表叔。”

这话太惊人,惊得满屋子的气氛凝滞起来。能让流萤喊上一句表叔的,除了母家刚过六十大寿的员外郎,便是此刻在沙场上征战的封垏。

崔汝南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周姨娘见状不好,忙补道:“你这孩子话怎么不说全,是你表叔家的侄儿,今年刚及冠,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这门亲事娘坚决不同意,你休要到你祖母面前来求情!”

李流萤拼命摇头,拽着崔汝南的衣角:“祖母,不是的,是表叔,是表叔啊!”

“你还不给我闭嘴!”周姨娘气急败坏,忙俯首求情,“老夫人,流萤还小不懂事,再,再加上昨日闹了风寒,许是温病还未好,才撒了这一把癔症,您莫要怪罪。”

崔汝南阖上眼不愿理睬,李华婉啧了一声:“既然姨娘觉得不合适,那肯定是一段虐缘。流萤以后莫要再惦念,天下男子那么多,要挑也要挑个相称的啊。”

珍大娘子亦道:“都怪我,没经手流萤的婚事,闹这么一场罪孽事。母亲放心,儿媳会帮流萤挑选个好人家,我想翡芸也会同意的,对不对?”

周姨娘吃了暗亏,但又不好发作,只可点头:“多谢姐姐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