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卢在曲县,逗留了三日,将林振强一家子之事,安排妥当,顺便将收留许老爹的那个棺材铺子,小惩大戒一番,这才折返,然清田村之事,燕琛便尽数交于厉卢之手,他便安心留在府宅之内,陪着桐花。
上好的药材供着,桐花的身子在十来天后,已是和先前无异,杨桃这才回了县衙之中,而被屠娇娇差遣过来的婆子,自然留在府宅之中。
俗话说得好,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桐花躺在床上小半个月,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终归是适应了几分。
桐花想的,确实也是无差,一月之后,也不知赵氏从何处得知桐花生病了消息,过县前来探望,寒暄之后,便提及了燕琛阉人的身份。
虽说燕琛和桐花自小定的婚约,燕琛可算是有权有势之辈,可这身体的缺陷,却是再多的权力与银钱,都无法弥补的。
赵氏一想着桐花此生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子嗣,也不能像寻常夫妻一般过该有的生活,那原本攀附权贵的庆幸感,顿是转为深深的焦虑感。
燕琛一离开,赵氏便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了起来,桐花不待其说完之后,不提自己喝了骨蓉已绝了子嗣之事,只道当年在狱中,病了一场,已无生子之能。
赵氏自是唏嘘错愕,也是哑然,尴尬不已。
桐花留着赵氏用了饭食,便直接请燕琛租了车马将赵氏送了回去。
七月时,行宫修建完工,接着便是招募挖矿的工人,只是当初,上告圣皇铜矿的消息时,圣皇并未打算将此矿摊于明面之上,其矿场所得,接要收于圣皇私库,这才是圣皇这应允在清田村修建行宫的缘由,行宫一建好,燕琛的身份,自然也从明处转为暗里。
就在其明面之职,被罢除之后,不到十日观景,燕琛阉人的身份,忽然间传遍了兴丰县的大街小巷,成为百姓闲余饭后的消遣。
桐花铺边周围,原本羡慕桐花的妇人,如今风向一转,对桐花直接转为同情和鄙夷。
同情桐花嫁了这么一个不能人道的阉人,鄙夷桐花为了爱慕虚荣,这般作贱自己。
为看桐花笑话的,为劝说桐花离开燕琛的,于棺材铺里可谓络绎不绝。
桐花早已料想了今日,接着往来瞧笑话之人的嘴,将自己不能生育之事,传来出来。
谣言传播的速度,总是比人料想的,会快上许多。
待桐花不能生育之事,传扬出去,关于燕琛的种种污晦传闻,顿是消失殆尽。
一个不能人道,一个无法诞下子嗣,都是身体残缺的可怜之人,这一下众人的目光皆是转为同情,燕琛和桐花的生活也是归于平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