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瑶也想过或许可以绕个大圈回营帐,可到了晚上,举目四望皆是树木草丛,方向难找不说,万一再跑错了回到原点就完蛋了。
果真没走多远,她便瞧见了标志着猎场边缘的栅栏。
这栅栏并不能真正防住野兽,而是有人在上面涂了野兽厌恶的涂料,动物都对味道十分敏感,远远闻到便不会再靠近。
念瑶看着栅栏外一望无际的草地,狠了狠心策马越了过去。
她想如果能顺着栅栏外绕圈,就一定不会回到原点,这样一来不怕野兽,说不定还能顺着转回营帐去。
*
齐泽顺着方向赶过来时,果真便被一带着刀的侍卫拦住了。
“你是吕天涵的人?”
那人便是吕天涵的亲信,见到齐泽的时候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你,你竟然没死。”
“看来是。”齐泽自顾自开口,眨眼间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他们人在哪儿?”
齐泽的力道把握的很好,亲信脖子微微刺痛,只是擦破了皮。
看着齐泽浑身皆是血迹,亲信终于害怕起来,“顺,顺着这条路走就能看见。”
齐泽不想浪费时间,那侍卫刚说完,他便一脚将人踢到一旁。
随后他看也没看一眼,转头朝林中策马而去。
林中比营帐还要寒冷许多,齐泽从来不怕冷,可他此时却浑身冰冷异常,整颗心好似浸入了寒潭之中。
越往里面走的深,却还见不到人,齐泽心便更冷上一分,握着缰绳的手甚至不自觉的开始有些发抖。
都怪自己。
明知道这次吕天涵也来了,为什么不守在她身边。
他的心被搁在了火上一般,焦灼又心疼,她那样胆小,也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了。
身子也娇弱,被吓着恐怕又要生病了。
都是自己不好……
忽然前面的地上隐约浮现出一个黑色影子来,齐泽心里一紧,飞身上前,正好看见趴在地上艰难挪动的吕天涵。
齐泽一看便知他这是中了麻药,他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发现并没有念瑶的身影。
吕天涵趴在地上难以挪动,他只听见了声音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扭头去看是谁,便猜测是自己的人过来了。
“狗奴才,还不快扶爷起来,啊——”
没等他说完,齐泽一脚踩到了吕天涵的头上,“念瑶呢?”
突如其来的疼痛跟压迫差点将吕天涵的鼻梁压断,他整张脸都被埋进了泥中,“你他娘知道老子是谁吗?”
“废什么话,念瑶呢?”
齐泽一字一句重复道,同时脚下一点点的用力,知道吕天涵实在撑不住,连呼吸都开始困难时,他才使劲哼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