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大师解不了她身上的毒,她并不觉惊讶,因为连墨扬都没有办法,可是他的话却一直萦绕心头,他说天下将乱,万千生灵安危皆在她一念之间,希望她悲悯世人,谨慎而行,可她却不懂他的意思,她不过一个将死之人,何谈她一念之间……
“在想什么?”皇甫玹柔声开口打断水云槿的沉思。
“我在想刚刚灵隐大师的话,他口中的一劫是什么意思?”水云槿轻声问道。
皇甫玹眸色幽寂了下,“槿儿,我好像从来没跟你提过父王是怎么死的……”
“难道不是从边城回来的路上突染恶疾吗?”水云槿皱眉。
皇甫玹摇头,“父王是习武之人,是什么样的恶疾让他都来不及回来见爷爷和母妃一面?而且随行将士护卫数十人,无一人生还,就连父王的尸体都找不到,那时我才不到十岁的年纪,亲自到了小苍山,却什么都没发现……”
“你的意思是…父王是被人暗杀的?”水云槿震惊,猛地抬头看向皇甫玹。
“昨夜京城忽然传出谣言,父王之死是魔教所为!”皇甫玹眸子里溢出沉痛。
水云槿心头一震,魔教的人杀了父王?
皇甫玹看着她,低低叹了口气,他伸手将水云槿抱在怀里,“槿儿,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我根本不信,父王与魔教中人从未见过,更不可能生怨而狠下杀手,而且谣言传出来的时间更像是人为,这分明是离间你我夫妻的伎俩!”
水云槿闭了下眼睛又睁开,眼中清冷而凉,“是谁?可有查出来谣言是何人放出来的?”
“暂时还不清楚,我会查,只要查出这个人,就可以知道父王真正的死因,槿儿,不用管别人怎么想,就连爷爷和母妃那里也不用担心,一切有我,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别多想更不要自责好吗?”
皇甫玹声音低低柔柔,如一片羽毛轻抚着水云槿心尖。
水云槿闭上眼睛,点头,平地起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有的事她都抵挡不住,她能做的只有接受和粉碎一切算计,“他既然敢放出这等传言,是已经知道了我爹还活着,而且还身处魔教之中,能知道这些事的只有我们身边的几人,但是他们不会不知道分寸,更是针对你我而来,那就说明他对京城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说不定就在我们附近,跟你我有仇又敢对父王下杀手,他的身份定也不简单……”
“我也是这么想,现在差的是证据!”皇甫玹声音沉沉。
“你是不是早就怀疑他了?”水云槿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