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知晓一切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后。
她要如何坦然面对这历经十年的虚假呢?
这未免,太过残忍。
相较于谢嗣初,对父皇,她其实一直在逃避。虽然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她那时选择逃避,都是对的。
但是当她意识到了“逃避”本身时,她便知道,有些东西,她需要想清楚。
最好,想得很清楚。清楚到,每个步骤,每个细节,每句话。
因为父皇不是谢嗣初,如若要报复,她便要做好一次成功的准备。
不能失败。
绝对不能。
“公主,轿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抬眸,望向铜镜,只见面如芙蓉。
不知是否是父皇忘记了,如今送来她府中的东西,都还是同往常一般,一顶一的好。
无论什么,都是她先挑了,再送到宫中或者阿姐府上。
她从前,大概就是被这种明目张胆不合规矩的偏爱,给养出来了一颗期待的心。
“公主,公主”
楚映枝眨了眨眼,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一朵芙蓉花。
被娇养着,供人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