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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也能将此事归结于你这些年镇守边关,对于大部分大齐人而言,天生就容易被信赖,”姜应檀嫌手上镯子沉得慌,随手摘下扔在一边,口中不停,“那就再看看你,分明是不该对阿姐有印象的,并且无论是稚童还是少年郎,都对人暗中存着戒心,也不是一位轻易对生人亲近的性子。可从你第一次见着阿姐起,仿佛天生就消去戒心,全然不似提防魏十、萧五他们那般。”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实在是你和阿姐都露了太多破绽,叫人想要装个瞎子、聋子都不行。”

屋内两人一坐一立,傅则脸上还存着淡淡一丝低热带来的红,脸色瞧着也有些白,一直站在那儿静静听着。

姜应檀望着他一副虚弱模样,心中总归是不忍的,把人招过来坐在一旁,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恼意。

“又不是刑讯逼供,我也没责骂你,你干楞楞站在那儿作甚?不晓得自己现在患了病,得尽量多留一分气力才行嘛!”

闻言,傅则眉眼带着笑意,“还是夫人体恤。”

“别只晓得说好听话,”姜应檀瞪他,伸手不轻不重拍了两下桌案,很是威严,“原先还只觉得自己猜得不一定准,多少是会出错,但瞧你刚刚跟锯嘴葫芦似的,可不就是印证了我方才所言?”

“快点交代,到底怎么一回事?分明是扯不上关系,也没见过面的两个人。”

瞧见她一副嗔怪模样,傅则不禁失笑,复又很快收起笑意,正色道:“终归是阿姐的私事,到底要不要说与夫人听,不能由我就这么说出口,不如夫人还是亲口问阿姐吧。”

本以为姜应檀此番得不到确切回复,定然是要恼怒,哪知她忽而莞尔,抚掌道:“就是这么个道理,不然找你干什么?你赶紧去探探口风,若阿姐松口了再来喊我。”

听得此言,傅则不由暗自反省。方才,他只想着姜应檀被外人口口相传的“飞扬跋扈”的事,于是婉言提醒她此事不能这么处理,要多思量姜暮窈的所思所想。

说白了,他还存着原先的观念,有些误信了外人所言,而忘了这两月亲眼所见的姜应檀究竟是何模样,谋定后动、赏罚分明,根本与传言里的顺安长公主不是一个人。

此番,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傅则又问:“既然夫人能预料到,阿姐或许不愿提及往事,为何还要探究此事呢?”

姜应檀十分坦然,“阿姐好不容易从北燕归来,从前过了太多苦日子,今后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是再难寻,我也要找来带给她。”

“前段日子,无意间瞧见过阿姐作画,虽未看清,但依稀瞧着是个男子,或许就是阿姐的心上人。便也不难猜想,当年阿姐无奈和亲,定然与心上人分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