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傅则把脑中想到的都说了出来,丁点不敢隐瞒。
末了,悲意与悔意齐齐涌上他的心头,便是连原先的窘迫都忘光。
他一骨碌坐起来,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慢慢执起姜应檀的手腕,情真意切道:“殿下,过往种种,皆是我的过错。”
“日后定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求殿下早日消气。”
手腕忽然被捉住的姜应檀,听完傅则一番声情并茂的言论,难得哑然。
纵使她想了多种可能,也许傅则记起什么,意有所图,又或者少年郎知慕少艾,情难自禁……可万万没想到,那些旧事在傅则的眼里,竟是如此模样,着实出人意料。
一时间,七窍玲珑如姜应檀,尚也不知作何种回应,颇有些迟疑。
是将计就计,借着傅则与西北军的关系,将西北军摸个底朝天?
还是就此说个清楚明白,省得日后还要多应付一个傅则,麻烦得很。
偏偏这时,传来傅则犹豫的声音,“殿下,不相信这是我的心里话吗?”
姜应檀没作答,既是不知怎么回,亦是不想回。
男人嘴里的话,能有几分真情真意?多是拿来哄哄女子罢了,当不得真的。
紧接着,傅则的声音坚定许多,掷地有声:“只要殿下肯原谅傅某,我愿为殿下马前卒,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这番慷慨言论,丁点没有压下声音,咋呼到姜应檀微微蹙眉,也让她猛地下定决心。
对方自愿递过来的快刀利刃,不用白不用,再者说,如果这时候就和傅则说个清楚明白,两人之间的异样必会让阿姐看到。
到时候,她可不好与阿姐解释,平白添了烦恼。
等到外室揪出来,这来临城的最后一件事了结,届时傅则这把刀已经废了,无论对方是否记忆找回,都好将之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