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在傅则的脸上放肆流连,敏锐睹见傅则耳根通红,仿佛下一瞬要滴出血来,还有他那躲躲闪闪的眼神,一眼都不敢往她这边多看。
姜应檀微微眯眼,顺着傅则先前的目光,看见了自己滑下去的寝衣、露出的一截右肩,还有若隐若现的绯色小衣。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眼前人究竟恢复成什么样了。
心中有了大致猜测,她勾出一抹似有若无地笑来,媚意流转,吐气如兰,“傅郎缘何作如此情态?”
“什么傅郎,哪里来的傅郎!”甫一听见这话,傅则悲愤欲绝,猛捶床榻,“他们怎么连我姓甚名谁都与你说了!就知道那帮浑人灌酒,定是没好事!”
姜应檀笑意不减,声音更软,作出一副想靠过去的姿态,柔声唤:“傅郎……”
“你你你,你别再过来了!”傅则惊慌失色,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拽过被子,挡在两人之间,脸上急迫与哀愁交错,“本公子还未及冠,倘若被兄长知道我来了春满楼——”
傅则打了个哆嗦,大声道:“不行,绝不行!”
他本想狠狠瞪着姜应檀,可一见那裸露的肩膀,就神色极不自然地挪开视线,恶声恶气道:“给本公子记住了,无论谁来问,一概不许说见过我!否则……”
姜应檀眨了眨眼,从容不迫道:“否则如何?”
“否则,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傅则捉急见肘,好不容易憋出这么一句“恶狠狠”的威胁。
如此“恶语”,也只不过让姜应檀轻笑一声,偏头静静打量他一会儿。
被这么一道柔媚多情的眼眸看着,傅则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坦,他拼了命躲避姜应檀的目光,同时不禁暗暗腹诽。
这春满楼的姑娘也太主动了些,胆子也大。不过,长得……确实挺美。
呸!
傅则用力甩头,将那些“龌龊”想法统统甩干净,恨不得再打自己一巴掌。什么美不美的,他可是要遵循已故娘亲的教诲,做个对今后妻子一心一意的好夫君,哪能因为眼前女子相貌出众就失了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