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阿困多好听。”
“不好听。”
小江困撅着嘴,喃喃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
女人哭笑不得,蹲下把江困抱了起来,托着她的小屁股哄她,“那谁让你天天那么能睡?你什么时候早起了,什么时候就不叫你‘阿困’了。”
小孩子听什么信什么,一激动抬手把叶子扬了,“真的?”
“真的。”
江困两只眼睛都放光了,揽着女人的脖子,露出来了几颗乳牙,“那我叫什么?”
“困困。”
“……”
那天晚上回家,江和耘看到自己老婆一身树叶,还以为是被江困扑进了草丛里。
过去了很久了。
江困想明白了为什么要叫“江困”,却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江和耘在多年之后,对另一个女人说出来了同样的话。
也不算是背道而驰吧。
她妈妈从来不希望江困以后多么多么有出息,为江家争光,做一个有志青年。
平生就一个夙愿,也仅此一个——
“我希望我的女儿,不用活得那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