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比起手染鲜血,医生的职业显然更适合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还是一个人?”
“嗯。”
顾璟的声音里多了一点莫名的惋惜。
朔巡挂了电话,撕掉了上个月忘了撕掉的日历,才发现原来距离他离开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五年。
窗户上倒映出的脸庞一如这一世伊始,毫无被岁月摧残过的痕迹。
人类和鲛人对时间流逝的速度感知是不一样的。
朔巡和历晟活在两个世界。
朔巡刚走的三个月里,历晟在找人和历家成堆的问题里忙得焦头烂额,时常半夜出门处理什么紧急事务,只能在车上睡一会儿。
那三个月里他反复的梦见朔巡站在悬崖边,一身黑色和茫然的表情,在他试图伸手时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历晟从梦里惊醒,痛得几欲窒息。
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优势变成了最折磨他的一点,他偶尔会厌恶自己的清醒,然后靠着高效率和长时间的工作让自己忙碌起来。
一个人活得太冷静也不是什么好事。
又过了几个月,历老爷子去世。历晟出席葬礼的时候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哀悼,劝慰和幸灾乐祸。一些曾经在他面前卑贱如蝼蚁的人敢开始嚼他的舌根了。
历家势力大损,很多人都在等待着这棵大树彻底倒下的那天。这个曾经强盛了数百年的家族只靠一个人撑,再也不会回到曾经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