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抬着脸的小鲛人忽然张开了唇,眼泪顺着尖削的下巴滚落到了历晟的手。
“对,对……”
对不起。
朔白发不出声。
历晟读出了那没有声音的语言,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霾,手指却上移到了小鲛人空空的眼眶下,抹去了那睫羽垂落下的泪珠,“你的哥哥在等你亲口对他说,现在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明白了吗?”
似乎被那骇人的气场镇住,朔巡怯怯地点了点头,下一秒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了起来。
“把朔白送去房间,除了陆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历晟将手中冰凉的小手递给了助理,引得了一句抗议。
“你应该尽快把他送回你的山庄,”裴朗微微皱眉,“他的身体很虚弱,需要进行长期的疗养。”
沉默。
历晟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几步外俊秀的白衣男人,淡淡开口:“历家的事,你有资格插手吗?”
“他不是历家的……”
“他是历家少夫人的弟弟,自然也是历家的人。”历晟打断了他。
少夫人?
裴朗的脸上瞬时间闪过了无法掩饰的惊愕,接着便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迅速环视了一圈四周,皱眉问道:“朔巡呢?”
“他还在休息,放心,你见不到他的。”没有再看身后的血亲是什么反应,历晟转身,面无表情地一挥手,“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