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的铭文在手下瞬间有了生命,开始逐一涌动流转。
直到流转到一处早已经枯寂的灯盏前,他睁开了眼睛。
这盏灯初看与其他长明灯没什么两样,但灯油早已经干枯,底座上名字已经被涂抹。
若不是他亲手所刻,恐怕他也难以从交错的刀痕中辨别出原先的名字。
杜家曾经是凡间颇负声望的玄门大家,前后飞升过两人。
南斗六星中第一天府宫,司命星君杜衡,以及前薄光殿掌案使杜芷。
这盏灯,属于后者。
“噢,还有一事。”
杜芒朝着杜沫道:“当年之事,其实错不在他……如今杜家已没,杜芷一脉也不必再自罚。人间好去处众多,杜沫,你不妨到处去看看。”
杜沫只是颔首,没有应声也没有反驳。
这一个话题就被轻轻带了过去,杜芒继续检查其他铭文。
他半阖着眼,符文带起的清风吹散了他的灰白色死气,让人隐约窥见当年风采。
他偶尔提点几句,“不错,这一处改得不错。”
他轻轻敲了一下砖,将两块瓦片调换了一下位置,那一处的金光流转得快了几分。
“啊,这样就更好了。你看是不是?”
杜沫在一旁点点头,又问了几句,杜芒思考了一会儿逐一解答。
少者为师的场面虽然有些怪异,却又罕见的露出了几分温馨。
傍晚时,杜芒有些不好意思道,以前他留下的书籍有些地方过于晦涩,能否再留一两日给他做上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