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北的窗户上,几块碎掉的玻璃用胶合板凑合着别住;推门出去正对面是楼层的公厕和洗漱间。
没办法,那一段时间为了赶任务,规划局从下面抽调上来十几个人员,苏江河到的比较晚,老马说房间就剩这一间。
其实还有一间朝南的宿舍,不过老马没敢露出来。虽知道哪天来个不好惹的,背景深厚的,就用这间朝南的接待。
苏江河二话没说住下后,不吵不闹,利用业余时间把窗户上的胶合板换成了硬塑料,虽然难看至少不挡光亮。
对面的公厕和洗漱间的卫生,被他承包了。早起用抹布沾漂□□擦洗盥洗池,晚间临睡前用来苏水冲洗公厕。
而且苏江河技术过硬,人又谦和,老马渐渐的觉得自己办了错事。正好有个正式职工调回老家,空出了一居室。
老马找到局领导,说苏江河晚上经常主动加班,赶不上食堂饭点,宿舍又不能做饭,他看到几回都是开水泡剩馒头。
领导本着对人才的爱惜,何况苏江河在工作上从不拈轻怕重,就同意了把一居室给到苏江河住,还让老马给备了简单的灶具。
老马得到领导同意,备了新灶具,还把家里的一床厚棉被、单人蚊帐,都给安装到一居室里。
苏江河住到只有正式职工才能分到的一居室,当然感激老马,一来而去,两个人处成了好兄弟。
得知苏江河在地震中出车祸,夫妻双遇难,只留下一个孩子。老马多次打电话给红卫农场设计局,这边说苏江河的孩子正在医院抢救。
因为道路不通,老马就把局里批下来的丧葬费、抚恤金电汇给到了红卫农场规划局,后来听说他们用这笔钱替孩子付了住院费。
再后来就得不到孩子的信息,说是被亲戚收养了。
其实替苏音付住院费的是长途车站,他们按照场部制定的事故赔偿标准,用苏江河夫妇的身故赔偿款和苏音的伤害赔偿支付的住院费用。
出事前,苏江河得知苏音考上大学,高兴的找老马喝酒。
给老马和他老伴看过藏在身上的一家三口的合照,是苏音高考前照的,和现在区别不大,所以苏音一下车老马两口子就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