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原躺在床上听着那番话,眼泪又流成了河。
装哑巴装了十几年,如今好容易甩掉阮瑛这个身份,却真成了哑巴。
造化弄人。
大夫出去以后,他闭上眼睛,悲伤溢满胸腔,却连半句嘶吼都无力发泄。
突然,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背。
“无妨,今后我替你寻遍名医,寻遍名药,总有一天你能再叫我一声晋郎。”
阮原睁开眼睛,侧过脸对上他的视线,柔情溢过来,融了那一片模糊,视野变清明。
“阮原,你即便哑一辈子,也是我夫人。”
“这天下谁人不知,我池晋年娶的是个哑妃。”
痛楚肆意跳跃,混着这人的声音,却越跳越心安。
阮原一只手在被单上反握住池晋年的手,眼泪还在流,却不再无助。
“这毒,是李梧月下的。”
池晋年看着他问。
阮原定了定神,想起那天下午小罗给他端茶的身影,眼神一黯,而后点了点头。
池晋年顿了一下,黯沉的眼神看不出情绪。
“如此。”
“我不会让她再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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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是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隐隐约约有女人的哭声透过窗子传过来,阮原坐起身,赤脚走到窗边撩起帘,远远就看到那廊檐上站着几个人。
顾琮还是一身白衣,站在池晋年身后,前面跪着李梧月。
“我十三岁便跟着王爷,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李梧月哭着抬起手,最终还是没扯住男人的衣角,“相府,早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