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祐这才想到有正事要说,便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道:
“今儿我在外头听见了些消息,你们可知这洛州城如今落到谁手里了?”
阮原本就对北国人不甚了解,自然是摇摇头。
“是那北国的风流王爷池晋年。听说他专门向北帝讨了洛州,就是看上了这儿的美人。”
“咱们洛州美人多的盛名竟是传到北国去了,啧啧啧…”
池晋年?
阮原一愣。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脑子里却蹦出了一个真切的模样,那两人打闹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过一会儿,见阮原脸上的愁色更重了,碧瑶非要让他晚上出去散心。
长平河贯穿洛州,而洛州最繁华的酒街,就分布在河两岸。
酒街恢复了生气,高高低低的酒楼夹着河又是一片红黄璀璨。阮原站在栏杆边,一只手轻轻倚在栏杆上,看着湖上那艘灯火通明的游船。
洛州还是洛州,却又不再是原来的洛州。
这时旁边的小姑娘扯住他的胳膊道,“少爷,你想不想吃糖葫芦,我去买。”
阮原藏起眼底的心事,笑了笑,“你要是想吃,便去吧。”
碧瑶蹦蹦哒哒走开了,留下那小巧公子一个人在栏杆边,纤瘦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就跃进了二楼檐廊那个人的眼睛里。
夜色美人,却也悲人。
池晋年看着岸边他的背影,一只手下意识抓紧腰间的白色玉佩,那风每吹起公子的鬓发一分,他的心脏就收紧一分,勒得生疼。
早便觉得他和刘似烨有几分相像,再见这人的时候,那个白马上的公子却不见,只留了一块玉佩,化了一盒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