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报道的日子越来越近,陈砚心慌的严重。
小房间的窗帘被他拉上,透不进来一丝光亮,他不分日夜地坐在角落的地板上,思考着到底怎样才能从这座牢笼中逃离出来。
结果就是,他失败了。
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不够强大。
8月20日,他被押着去了江北
8月21日早上9:35分,他登上了去往加州的飞机。
那原本是他计划着去江大报道的日子。
行李都是老爷子打点好的,还大发善心地把那张通知书一并给他带上了。
从江北到加州需要九个小时。
陈砚靠在窗边,看着飞机穿过云层,脚下的土地一点点缩小,最后成为不可分辨的苍苍。
一束光染在他凌厉的眉眼上,最后晕成一片柔和,鸦黑的睫毛被沾湿,没人发现那上面多了几滴眼泪。
陈砚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哭过,就连陈姝凡离开的时候都极为坚强。
宋静原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哭。
复读那年崩溃焦虑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在飞机离开江北的那个瞬间,他攥着那张淡黄色的通知书不知看了多久,眼圈泛红,眼睛盯得酸痛难忍,终于啪嗒一声——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上面,将黑色的字迹晕染模糊,最后留下一道痕迹。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