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叠盖下,水浅, 浪清。
天艾将围网收紧, 腿脚轻盈,走在塘边的磨刀石。虽是抓鱼,但每一步, 身法力度皆有讲究, 下盘每每稳得像落在了根根梅花桩上。
萧梧叶想起那天在火场, 她们所有交手,天艾都表现出了超乎她这个年龄修习的预期,应该是无时不松懈的成果。
“天艾,那次在新加坡机场地铁,你也在是不是?”
天艾抬头,不太乐意地嗯了一声。
住在这的两天,萧梧叶也亲身感受到了逍遥观的经营窘迫,淡季时,不说像于茂那样的钓友,恐怕连萧梧叶这样上门“找茬”的刺头儿都屈指可数。
所以之前张立坤说“凑不齐路费,差点在国外睡天桥”,对收入拮据的他们来说的确不是一句玩笑话。
回想当时,萧梧叶再一次感受到世间因果莫衷一是,一厢情愿的道德指摘也真真“伪善”至极。
“对不起啊天艾,还有,谢谢你!”
天艾愣了一下,这几天为做生意而不得不向她低头的怨气,瞬间就淡化了很多。
她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会,脚脖子没进池子问:“你今天想吃什么口味的?我会很多种。”
萧梧叶蹲在树边笑说:“今天不吃鱼了,晚上给你们俩小只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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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梧叶留的租车电话号码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这是山里,交通不难,难的是进出往返频次有限。
行情下行时候,租车公司为控制空置率,只要是市场肯租,车钥匙基本上会专人专址送到客户手上,就算是山里,送车司机也会骑上自己的便携小电驴,从哪儿来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