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精神如何?心情如何?可有按时用药?”

郗齐光拿起银叉,叉了一小块儿奶油灯香酥,放入口中,只觉味道上好,但不免有些干渴,执起手边的花状小碗,小小地啜饮着其中的木樨清露。

“回殿下,听其身边的宫女说其精神尚可,即使是现在内务府有些小鬼儿时时刁难,也是安之若素,再没动怒的时候。”

郗齐光摇头轻叹,其中是浓浓的惋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果真啊,人不跌个跟头,真是没招儿沉淀下来。”

“谋定而后动,刘昭媛这一次,可真是栽得狠了,本宫瞧着她这架势,还真有几分静雅内敛,没了往日的张扬。”

“听闻刘家前几日递了牌子入宫前来探视,结果那家的老夫人冷着脸回去了,回去就叫刘昭媛的母亲给她立规矩,立了三日。”

郗齐光听了,只是摇头,十分无奈,“这定国公府……真是,里里外外都漏的和筛子一样了,偏他们自家还感觉良好,自以为和铁桶一般,这等事情,怎么能传出来?”

“可为何要她母亲立规矩?刘昭媛在宫中行事,按理说与她母亲并无干系,刘昭媛更已是昭媛之位,已是一宫主位,早晚都会得个妃位,好歹是她的亲生母亲,这不是打她的脸吗?就这么把人得罪了?”

“殿下有所不知,”湄秋捂着嘴乐道:“这老太太明面上装的和一尊佛像似得,实则心眼比针尖还小,在外人面前,最是爱体面,必须全了她的面子,前几日殿下忙于赏花宴一事,奴婢想着也不紧要,便没有提及,听说那家老夫人说了几句重话,反倒被刘昭媛母女不轻不重地顶了回来,刘昭媛已是宫妃,自是无法奈何,可那二夫人不就犯在了她的手上?还是她婆婆,稳稳压在刘二夫人头顶。”

“想想也是,她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被晚辈弄得颜面有损,自是心中憋着气,当然要找个撒气的了,没有人比刘二夫人更合适了。”

转眼间,到了七月初二,正是元宵的周岁之日。

嫡长皇子的周岁礼,自是盛大隆重。

就连久不理事的上皇,都发话要大半特办,时常叫内务府的人入上阳宫,督促着进程。

若有不满之处,动辄训斥,更有被夺职者。

弄得内务府一干人战战兢兢,苦不堪言。

元宵身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有玉佩,印玺,书本,字画,弓箭等等。

此等盛事,没人敢没眼色地将寓意不好的物什掺入其中。

就有宫人将元宵放到了中间,穿着大红色的衣裳,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小老虎,更显得他虎头虎脑,惹人喜爱。

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撇撇嘴,环视一周,就要站起身,朝着郗齐光和建昭帝的方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