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徽妍批完手里的折子,便想着去寻萧庭燎,着人问了一番,便知他正在暖阁里小憩。
她神色一缓。
只道这些日子,为了筹备圣寿节与她的及笄礼,他几乎没怎么合眼过。她自然会心疼他,与他说这些事情不必他操心,自有下人去做,可他却反而笑着宽慰她道,这是她重要的日子,不可草就。
她心中隐隐开心,又有些不怎么开心。待她十五岁及笄后便要亲政了,届时他会交还摄政的权力,搬到宫外的相府去住。
虽说平日里她还能在朝上与尚书省见到他,可这又怎能比得上如今的日日夜夜朝夕相处?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倘若他还了摄政权,却还被她留在宫里,这定然是要遭人诟病的。
她不想他被人说三道四,他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这一点她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宁徽妍想着,撇下了毛笔,也不让人通报,兀自推门进了暖阁。
却不想刚一进去,就见得外间有一个侍女,正立在衣架旁,捧着萧庭燎的外衣,久久没有挂上去。她看着那衣服面颊泛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徽妍见了,眉头猝地一拧,冷道:“来人,把她带下去,杖十,遣返回乡。”
那侍女登时慌了,跪下连连磕头道:“陛——”
“你若再出声,这乡就不必回了。”
侍女吓得噤声,很快便被人拖了下去。
宁徽妍睨了一眼那落在地上的外衣,又道:“拿去烧了,再取过一件一模一样的过来。”
“是……”
宁徽妍这才舒坦了些许,抬步推门往里间去。
入了屋,她便见萧庭燎正仰卧在矮榻上,右臂枕在脑后,左手安置于腹上,右腿半支,正浅浅地睡着。他的眉头轻蹙,眼下乌青明显,看起来睡得不甚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