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疲乏,但大脑还处于兴奋状态,像是被谁在大脑皮层上撒了一大把跳跳糖,脑袋中画面不停得闪现。
林初沐不知道,她睡着的时候,呢喃着喊妈妈,软软的喊着可岑姐姐,缠着声音喊救命,眼泪顺着眼角落下,边哭边小声的说疼。
周可岑细心的给她擦眼泪,心脏处有一只长了倒刺的巨大手掌,狠狠的抓住心口,用匕首剜掉一块。
这一晚林初沐都是不很清醒的状态,脑子懵懵的一团浆糊,睡了醒,醒了继续睡,中途周可岑给她喂了粥,喝了两口她就又睡了。
她发烧嘴巴里寡淡,吃什么都没味道,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仿佛有千斤重,抬不起来,眼睛酸烫,就想闭着眼睛睡觉。
等林初沐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大脑彻底清醒过来,所有的细节清晰的印在脑子里,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阿岑”,林初沐艰难的动一下身子,浑身像被巨型卡车碾过去一样,疼的散架,可怜兮兮的叫周可岑一声,“我想去洗手间。”
周可岑还是昨晚睡前的姿势,她这一夜就靠在床头睡的,夜里没怎么睡,半夜的时候林初沐又起烧了,烧到三十九度多,嘴唇都烧的起干皮,给她喂水她和喝不进去。
医生给她拿了个干净的注射器,不插针头,可以吸水往林初沐嘴里送,周可岑试了一下,觉得那样喝着不舒服,让朋友帮她去母婴店买了个奶瓶。
试好水温,用奶瓶给林初沐喝水,初沐在睡梦中,感受了把梦回幼年。
林初沐眨眨眼睛,手里还搂着周可岑的手臂,低头用脸颊在周可岑手臂上蹭一蹭,林初沐笑着说:“阿岑,快起来,我想要廖廖。”
又是输液又是喝水,夜里没起来上厕所,林初沐肉体凡胎的,就很想去廖个廖。
周可岑看到她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的嘴角也勾起些许弧度,“我真的起来咯?”
“你确定吗?”周可岑问。
林初沐不明白她干嘛这样问,一点不压低声音,坦荡荡的说,“当然确定呀,我要廖廖,肚子都涨了,你摸摸。”
周可岑脸上的笑意明晃晃的,忍着没笑出生,爱怜的揉揉林初沐的脑袋,说道:“现在先不摸,等回家再摸小肚子。”
周可岑忍住了没笑,周妈妈没忍住,扑哧笑出来,“可岑快起来,别欺负妹妹。”
林初沐一听旁边还有人,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周可岑无声的控诉:旁边竟然有人,你竟然不告诉我。
林初沐微微抬头,悄悄往周围瞄一眼,脸蛋瞬间爆红,躺下躲在周可岑侧面用被子蒙住脑袋,红着脸瓮声问好,“爷爷好,叔叔阿姨好,哥哥姐姐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