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放心…了,还有,替我守护好…公主。”齐国第一位战无不胜的女将军,就这样倒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在火焰里化为了灰烬。
齐越收好虎符与书信,然后提着剑走出石室,循着前世的记忆,她一路向北,不出十里应该就是宋军驻扎之地。
她本是不谙世事的闺中小姐,只因战火烧到了家乡,自己侥幸活下来跟着难民四处逃亡,半年前她被人带到了这个山洞的石室里面,经常与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独自相处,她模仿这个人的字迹,学着这个人吃饭的动作,甚至连说话方式也几乎相同。
因为条件限制,她不能骑马射箭,便只在石室里练剑,但因为底子太差,所以就只学了个样,倒是兵法谋略学得十分出色。来教她的人说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大将军齐越,一年前受了重伤,如今只有半年可活,可是宋国不能失去齐越,所以她今后就是齐越。
虽然是在边境小城,她也听闻过大将军齐越的名字,齐家世代为将,齐老将军为国捐躯,齐越十六岁为了为父报仇,瞒着家人偷偷女扮男装从了军。身先士卒的神勇士兵,使得一手利落的齐家剑法,不过几日就被人识破了身份。
当时的主帅是齐老将军的旧部,感念齐越的孝心,又因她立下战功,便上报了朝廷,一来二去,一年的时间她就凭着自己的一身武艺,和耳濡目染下的用兵之法,成了宋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将军。
齐越想起那句“守护好公主的话。”心口忍不住一阵钝痛,她没有做好,她认错了人,将本应该好好守护的人,亲手送进了深渊。
脚步沉重的拖着身子往前走,虽然前世自己苦练武艺,已经不弱于真正的齐越将军,但是此时她的身体还是个肩不能抗的弱女子,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路过河边,她看着水里的影子,面容比真正的齐将军白太多了,想起前世心惊胆战的自己,因为心慌和白皙的面庞而引起别人的疑心,齐越便用剑割伤了额头,然后削了块树皮,暂时给自己制作了一个简易面具,看来回到军营后,要给自己打造一副面具了。
额头上的皮肤因为长途跋涉,被汗水反复浸湿,久久不能愈合,还带着一股撕扯般的疼痛,再走几步就是宋军斥候的活动范围了,齐越松了口气,脚下也多了一点力量。
“齐将军?是齐将军,齐将军快上马。”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齐越在斥候活动的范围内守株待兔,遇上了前来打探的士兵。
前世她不会骑马,艰难上去之后就被摔了几个跟头,这一次她丝毫不惧的一跃而上,坐上了马背,策马扬鞭,好不痛快:“我的脸被砍伤了,难为你还认得出,走,随我回营。”
年轻的斥候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他今日是第一次单独来打探敌情,不成想就碰到了齐将军,他并不是认出来齐越,毕竟隔着一个树皮面具,他只是认出了将军的鱼鳞甲和她的那把剑而已。
只是待了片刻,马就已经跑出去好远,他一时急的乱挥手:“大将军,还有我呢,我没有马,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