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牵牵强撑着最后的镇定,脚步近乎机械地走过去把那部手机放进自己包里。
闻天瘫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原本就露着一片红血丝的脸蛋看上去更扎眼了。
涂牵牵因为闻野的消失慌得大脑发懵,人原本已经走到门口了,又折回来摸了摸他的头,蹲下身用纸巾细细地给他擦干净脸:“别哭,你哥还是你哥,永远都是。等他打总决赛的时候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现场给他加油好不好?”
闻天抬头看她,不停抽噎着,嘴里固执地在重复着什么。
涂牵牵勉强拼凑起来,他好像在说“对不起”。
第七十六章 除了我小野弟弟
回程路上涂牵牵脑袋里一直绷着那根弦没敢松懈,到北衡后连家都没回,直接开车去了夏天接闻野时的那个车站。
她没有直接进站去找人,害怕在这期间会跟闻野错过,因为车站实在太大了,这种找法无疑是大海捞针。她把车停在路边,采取最笨拙也最保守的方式等在车站出站口,一张脸孔都不敢错过,巴巴地待到天色彻底黑透了,也没见到闻野的身影。
眼看着进出车站的旅客已经寥寥无几,天色越沉,涂牵牵心里慌得越厉害,火急火燎地冲进大厅找到工作人员询问,得知从西浔到北衡的最后一班大巴车一个半小时前就到了,才不得不放弃蹲守计划,不抱希望地开车回了家,一开门就先去扭头去看鞋柜,果不其然,家里哪里找得到闻野回来过的痕迹。
腻腻十分钟前给她发来一条微信,告诉她陈雪容已经醒了,爬起来后就把自己反锁进了书房,情绪恍恍惚惚的。她守在门口只能听到陈雪容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跟她说话她也不理,状态很危险。
抬头环顾一圈这栋空荡荡的房子,涂牵牵焦躁地把头发揉乱,在房间里不停踱步转圈,那些不好的念头一个接一个不停往外冒,在身体里上蹿下跳不得安宁,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崩溃了。
甚至从车站回来的路上她连报警登记人口失踪的想法都有了。
她给老太太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听到老太太的声音,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我没找到小野,我是不是又犯错了啊?”
“那可能是这孩子还没回北衡呢。”老太太叹了口气,温声安抚她,“你先别急,小野不是冒冒失失的性格,他最多就是找个清净的地方自己缓一缓,不会出什么差池的。如果明后天他还是没回你那里,你就去上学校的宿舍看看。好孩子,别内疚了,这件事是他那个妈太过分了。”
老太太的宽慰勉强给涂牵牵打了一剂强心针。
她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闻野一直都是稳重懂事的,他只是想短暂逃开一段时间而已,这情有可原,换谁都会想要这么做,等他调整好状态就会回来的。
涂牵牵在这个心理暗示中逐渐镇定下来,到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就开车去了陈雪容的公寓。
事情总要一件件来解决,首先她不能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