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衍也在看她。
他没太注意眼镜长什么样,他只看到,她对自己脸红的样子。
小痣很勾人,又纯又欲。这样近的距离,他连她脸上的细绒毛都能看清。
“这是我今天去取的东西。”唐棠冲他笑,“送你的礼物。”
她圈子季衍脖子,大概是因为热,她的脸越来越红。
脑子里蹦出一堆黄色废料。
就……很想看这张脸失控的样子。
季衍太冷静了,她想撕开他的道德外衣,毁掉他的高冷气质,扯下他的克制面具,看他沉沦。
“季衍,我耳朵脏了。”唐棠故意靠在他肩窝,胸口柔软处贴着他的胸膛,小声抱怨,“怎么办?我又想起那个在厕所的男人的声音了。”
他目光下移,薄唇动了动,嗓音异常沙哑:“你想怎么办?”
她睁大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睛,一脸天真:“不如……你喘给我听?”
车里骤然安静。
星云湾一带绿化很好,夏天里能听到密集蝉鸣,不知道那影影幢幢的树丛栖息了多少只蝉。
路灯暗淡。
唐棠看到男人紧绷的下颌线,那双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自己,比平时更冷,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开玩笑。
她总是这样古灵精怪,玩起来没个分寸。
季衍捏着拳头,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青筋一条条暴起,滚烫的血液在体内低吼咆哮。
“你给我下来。”她的爪子伸到他最危险的那条线了。
唐棠咬着唇,就刚刚的几秒钟,她莫名有点胆怯了。
说起来,她撩男人的那些手段,看起来一套一套的,其实都是从影视剧里头来的,没有实操经验。看到男人眼神变化,她本能地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那是女人的直觉。
雄性动物的猎食天性,对柔弱纤细的她来说是一种威胁。
“我要是不下来,你能拿我怎么样?”唐棠作了最后一把死。
这女人秋波暗含妩媚,她恃美行凶,不计后果。
男人薄唇微掀:“你会哭的。”
两个人目光相接,在几乎要炸裂的燥热空气里对峙、交锋,最终还是唐棠先败下阵来。
这男人确实哪儿哪儿都让她喜欢,但真到了这种气氛,她看到那张斯文冷静的面具下潜藏的野兽在蠢蠢欲动,知道自己再撩拨下去,那头野兽就要冲破牢笼而出,将她咬成碎片。
她退缩了。
唐棠一言不发从他大腿下来,恹恹地坐了回去。
“我抽根烟。”男人推门下车,啪的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