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密哄 青茜 1602 字 2024-03-16

“若是请了厉害的先生过来,你当真受得住?”

思夏还真是有些被吓到了。她不过是为了躲避张思远,有了上学堂的理由也不至于尴尬,若真是给请了厉害的先生过来,那戒尺是不是要把手打肿了?

也不知她是在较劲还是随意的,就郑重地点了个头。

张思远老半天才说:“请教书先生也不是说请就请的,我让李翁留意就是,你也不必着急。”

思夏却说:“阿兄若是愿意,几日的功夫便可,若是不愿意,几年的功夫也不行。”

张思远瞬间不耐了:“你若是愿意念书,还愁到外头请先生?我虽不是才高八斗,可教你也是绰绰有余的,这样一来还省了一笔开支。”

思夏的魂都快吓没了。

张思远看她越来越不自在,想必不应她,她又要闹着搬出去。强子按下气愤:“我给你留意着就是了。”

话虽说出口,但张思远越发心堵,午睡醒了,算着皇城内散衙的时辰,之后便去了秦仲舒家。

秦仲舒除了公服,换了一件燕居的宽松衣衫,同张思远在书房下着棋。

秦仲舒一颗一颗地捡着棋子,之后看他一眼,笑道:“你这心神不宁的,想什么呢?连着输了两盘了。”

张思远将手中的棋子掷进棋盒中,心烦地问:“你可认识稳重些的教书先生?”

秦仲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家里有个娘子要念书。”

“家里?娘子?我没听错吧。”秦仲舒好奇地问,“可是那日在胜业坊外见到的人?”

张思远只道:“你若有认识的人,要劳你费心了。”

秦仲舒有些捉摸不透他了,他家中有娘子要念书,他这个闲得长毛的人就教呗,怎的还需从外头请先生?可这一看他沉着个脸,也不像是闹着玩的,便道:“巧了,还真有。”

秦仲舒在安邑坊有一处私宅,邻居家有个叫晁毅的郎君,今年二十七岁。他是天胜十三年的进士,如今尚在守选期,无官可做,有一肚子学问无处使。

不过,国朝的进士科中第者要守选三年,今年他要参加今年十月的冬集。

说起来,秦仲舒与这晁毅并不熟,不过是赶上他旬休,在家中待着没什么意思便会去私宅待上一日,偶尔遇上了晁毅说几句话,而已。是否去郧国公府当教书先生,还是教女子,还得看他肯不肯了。

虽说秦仲舒只与那晁毅说说话,但也听街坊邻居说他为人低调,甚至有些刻板外,还有些读书人的酸文假醋,隐隐透出点恃才傲物的味道来。

出乎秦仲舒意外,晁毅竟然同意了。

张思远初见他时,张思远看这位晁郎君恨不得身上的一片袍角都是齐整的,整个人更是冷淡到骨子里。当下,他觉着思夏的日子不好过了。不过,万事有利弊,有这么个人能让镇住学堂的歪风邪气,思夏那边应该会好好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