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祝宁再也没回来过。周围的邻居、家人、亲友都说她是白眼狼,话很难听,几乎都是当着孙茹或者祝安面前“祝安,你可不能像你姐姐狼心狗肺,是会天打雷劈的”那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观望着孙茹。像是得到了她的默认,又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直到现在,祝安不知道姐姐做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去更远的地方,去看美好的世界。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诅咒她。而她送给妹妹的那只小兔子,也只是被她养了一个月。然后,在一个冬冷的傍晚,被做成了一道干锅炒兔。
祝安上座,一眼就认除了她的小白。因为小白很瘦,只是那蓬松的毛让它看起来很胖。它被全身剃毛,身上都肉少的可冷。祝声不停的翻搅着,似乎有点不满“这肉怎么这么少啊,我看它平常吃的挺多的”
那是祝安第一次动手,也是下手最恨的一次。她抓着祝声的头发,狠狠的咬了祝声的耳朵。甚至,在孙茹过来时,她用力的推开了她,不停的用着自己全身的力气踢打着孙茹的肚子和腿。
也就是在那之后,孙茹才明白祝安骨子里并不像她表面所那样。她宁可在被扔在外面三个小时,寒风刺骨,也绝不开口认错。就如同孙茹冷漠对待她这么多年,她好像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情绪如同死人一样,没有丝毫波澜。
可孙茹明白,她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与其费尽周折较劲,不如安安静静的为自己的未来铺一条路。一条摆脱孙茹的路。
而通往这条路的大道是蒋川指给她的。
那天,祝安热的实在受不了,水泥墙吸收了太阳的光热,让这个屋子变得又闷又热。她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对面门窗紧闭,笨重的外风机被立在外面,呼呼的吹响。
祝安一边抖衣服,像自己更加凉快一点,又一边羡慕对面。
刹时,窗户打开,清凉的冷风,瞬间吹向祝安的脸颊,让她通红的面容得到了一丝缓解。
蒋川双手捧着西瓜,细细啃咬,一点都不像祝安吃的那么豪放热情。此时他眉眼自然放松,脸上并没有因为沉热的天气出现晒热。相反,他眼神清透,微微有种被洗涤的感觉,眼眸带着不知明的光意,盯着祝安,不似从前那般清冷。
祝安看着他,莫名有种被他勾魂的感觉。他的唇色沾满了水润的西瓜红,不紧不慢的细细啃咬,眼眸带光。像是在阳光下被掀起的一地池水,水映里尽是看得见,摸不着的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