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疯狂的记者,江颜一点也不慌张,平静地说:“陆星成只是沿用了自己小时候的设计而已。”
陆星成一把夺过江颜手里的话筒,愤怒异常。江颜理解他的愤怒,但她没有任何怯懦,仿佛在做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记者们第二次沸腾了。
“陆先生,请问你和路任是什么关系?”“你真的是路任的儿子吗?”“你们为什么要隐瞒父子关系?”
要说这个时刻有谁的心情和陆星成一样,那就是穆扬这个始作俑者。他骄傲又得意的神色此刻讽刺般的难看,像是一个斗志激昂的人被冷不丁抛进了冰湖之中,表情凝滞,脸色惨白。陆星成是路任的儿子?那母亲陆星瑜是路任的女儿?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
陆星成握住话筒,双眸如寒星万千,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声音犹如冷风吹裂薄冰,每一个字都冰彻骨髓。他说:
“我和路任没有任何关系。”
穆扬熟悉这样的眼神,也熟悉这样的语气。十年前他将陆星成赶出灵堂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色,这样的声音。他说他和陆星成不再有任何关系,可他们又确确实实是无法割裂的血亲。所以,他们真的和路任有关系吧,有着让陆星成宁愿被污蔑抄袭也不愿意承认、让母亲陆星瑜对自己都绝口不提的关系。
温惜扶起地上的童小悠,忙不迭地带她去盥洗室清洗眼睛。
冰凉的清水冲进眼睛里,灼烧感得以缓解。童小悠渐渐睁开眼,视力所及是温惜愁眉不展的漂亮容颜。
“究竟怎么回事啊?”童小悠眼盲心瞎,完全傻了。她明明是来救陆星成的,结果不但没赶上趟,怎么情况还完全逆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