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如何回答?我愣住了,习惯性的看向脚尖。
“是不是王翠又在说返聘的事?”钱总主动问道。
“啊?”我微微张嘴,不等我再说话,钱总兀自烦恼道:“那么大年纪了,一点儿分寸也没有。成天在外面跟人说,我要返聘她。我哪里要返聘她?
说就说吧!还死要面子跟人说是我非要返聘她?
就差说我哭着求着要返聘她呢!一天来三回,跟我套近乎,讲她家里需要钱,钱不够用,退休回家后,她学那么多东西都没处用。”
钱总的牢骚,让我尴尬的无处安身。在此之前,我和钱总并无半点交情。
就算此时,也没有交情。他的心里话,我是听呢?还是走呢?
“到年纪了,该退休就退休。霸占着位置,都不给年轻人机会?让她带几个徒弟出来,一个都没有带出来,把持着手上一点技术,把人都给我逼走了。”
钱总拖了下黑色的老板椅,欠欠身子,换了个舒适的姿势。
“对了,白晓语,你有事吗?”钱总终于领悟到办公室里,还有我这么一个大大的外人。
“哦,飞兰说这些文件让我一早拿来给您签字。您审核过后,我去贴展板上。”
“嗯,你去把王翠喊来,展板有问题,上头来检查,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出办公室,又异常谨慎的敲起王翠办公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