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杀了他。
……
夕阳西下,远在京都的翰林医官院,赵玄彥连连打几个喷嚏,他最近由于阿珂润王子的事忙得晕头转向,知道洛清衣赶回鲲鹏王府,认为是要求娶柳二小姐,没放在心上。
另一边的柳老爷也不知要如何处理,干脆就静观其变,看这位世子能不能做到。
这几日海谷城都护府的事传到京城,众人私底下议论,柳老爷确定了好几次,死的是担任都护二十年的苟廉房后,内心受到极大震撼。
这一夜,月上柳梢,他忧心忡忡地坐在玫瑰椅上,神色暗压压地渗人。
柳夫人瞧见夫君满面愁云,先遣开丫鬟才问:“老爷可是有心事!”
柳老爷张张嘴,痛苦里又似乎带着几分喜悦,表情复杂,半晌道:“苟廉房,他死了!”
“死了,”夫人诧异地:“怎么突然……”
他便把听到的又复述一遍,最后叹口气,眼角竟有些湿润:“死得……好!”
柳夫人也点头,这么多年来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拉住夫君的手道:“他死了,老爷再不用忧心寂寂的安危,我们也对得起那位冷娘子。”
柳老爷嘴角抽动一下,忍了半天的泪水簌簌而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喃喃道:“当年我年少气盛,和朋友去海谷城寻奇花异草,不小心摔入后山,幸亏被柳三郎夫妻两个所救。那日我听说柳三郎被野兽咬死,想去给冷娘子送点银子,由于山路不熟悉,到了深夜才找见门,没成想瞧见苟家公子要欺负她,我情急之下,拿起外面的砍柴刀就砍,那位公子当时一命呜呼。”
“老爷,”夫人看他神色激动,安抚道:“过去的事就别总提了。”
对面人却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仍旧自言自语地:“当时我要去自首,她宁死不让,带着两个孩子和我藏入后山,约定要一起离开海古城,但……”
他的整个身子晃动起来,情绪波动到难以自持:“我不知道那是她扯谎,原来要去顶罪,也不知给我和孩子吃了什么东西,醒来时已经到第二日午后,才看到留下的信。我本来可以不顾一切去都护府找她,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