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菜篮子里的水沥干,端着往外走。
“不知道,十几年了吧,从小就带着了。”
十几年?丁一又瞄了眼他脖子上的黑绳。话脱口而出:“那这绳子……也十几年了?”
她由衷赞叹“牛啊。”
程今回头,一副看见智障的表情:“你是个草包啊?难道我不会换吗?”
他说话永远一副天大地大唯我独尊的感觉,丝毫不留情面。
丁一压制住想揍他的那股念头,心里默念: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小人过……
“可以给我看看吗?”
程今用食指把铜钱挑起来在丁一眼前晃了两下,笑得轻浮又嘚瑟“这可不是一般东西,传家宝懂吗?怎么可能让你随便乱碰。”
“切,谁稀罕。”
对于新环境的抵触和恐慌在和朋友相处日子里渐渐被拉长、消磨,直至消失。
教学楼旁的那两棵桂花树香气愈发浓郁,从星星点的花瓣变成了一簇一簇的淡黄色花团。
火锅只是个开始,之后的几天里,几个人像知道丁一没地方吃饭似的,轮流做东,还是七八个人一起,每天的晚饭都有着落。
今天在田轶家一起火锅,明天在林辉家一起做啤酒鸭,后天一起去陈珊琪家吃家常菜……
就这么一起吃了一个多星期的晚饭,几人自然而然就熟了。
第9章
下午第一节 课往往是最安静的,政治老师在讲台上咋咋呼呼,声音时而小,像催眠曲一样听得人眼皮沉重。时而大,直接把打瞌睡的同学从梦里拽出来。
眼看着讲台下睡倒一片,故意拔高音调都没用,肖勇把黑板擦当做惊堂木,用力一拍,粉笔灰在玻璃折射过的阳光下肆意飞扬,第一二排的同学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