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得很容易让人误会呀?”
“我没想误会。”沈白杨眼睛亮亮的,神色端正。林也每次看到他的眼睛甚至都在想他是不是偷偷装了星星在里面。
走到电梯门口,电梯一直没有上来,他们俩实在有些瞩目,走过来的时候,一堆人视线就移过来了。林也看着这一堆人,转头又看了看沈白杨,一把拽着他到了楼梯间,“人好多,我们慢慢走下去吧?虽然21楼有点高。”
“可以,我刚刚就是走上来的,不想坐电梯。”沈白杨淡淡地说,眉眼之间有一种林也没见过的情绪。
“你怎么了?你今天很不对劲……”
“出了一些事情,然后因为我的行为科室要暂停我的工作几天。”
“我今天好像听说了……”
沈白杨表情有些无奈,同时他又庆幸林也没有看到、面对当时的情况。病人从急诊转过来的时候,意识清醒了一些,嘴里一直囔囔着“不要治我”“我没钱”“让我死”之类的字样,沈白杨给他检查情况的时候,他已经把身上的管子拔了下来,想要从病床上爬下来跳窗。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明亮,刚好照射出窗帘上的人影,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个奇怪的影子和空荡荡的床铺,插管散落到地上。沈白杨马上反应过来,马上跑过去把他从窗台上抱了下来,男人因为患病散失了很多的力气,即使他奋力挣扎也没有办法敌过沈白杨。最终结果两人一起从窗台上摔下来,沈白杨在下面,于是他的脊背与地板来了个亲密的碰撞,地板很凉,硌得很疼。但是都还好,没有这个人让他头疼。
科室很清楚这位病人的情况,他的肺部已经被机床砸得坏死,需要换一个器官,耗材与费用都是一般家庭难以承担的。但是如果不抓紧时间治疗,治疗会更加困难,死神可不会带有任何的同情因素。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生命活下去的通路就被堵死了。
这一点,沈白杨自己都深有体会。当年沈家爷爷因为心肾衰竭肺积水躺在重症监护室做血滤的时候,每天都是上万的医疗费用。那时候他还快要去参加全国的奥数竞赛集训,得知爷爷的病情以后,沈白杨毅然放弃了竞赛,每天过来医院照看爷爷。这场病几乎花掉了家里的大部分积蓄,但是最终爷爷因为心疼昂贵的医疗费用,认为自己是负担而偷偷把管子拔了下来,终结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