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想。你们做就行,我喜欢吃你们做的菜。”

常宣长舒一口气。

谢天谢地谢祖宗,这顿饭若是让梅风华来做,今晚就得饿肚子,毕竟他的手艺堪堪能称得上“吃不死人就发挥得很不错了”。

她在院子里转了转,只觉如世外隔绝般,虽无百花争艳,却有鸟鸣啾啾。

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常来生母的故居看一看、想一想,或者是因为心中有结,从不肯踏进一步。她虽然没有见过梅夫人,但在脑中已经无数次勾画出这位母亲的模样。

淡柔情,负雅致。

有竹霜之清冷,却多分通透;有兰夫人之端庄,却添些温和;有菊蕊之热烈,却更加坦荡。

那侍女打断了常宣的浮想联翩,对她道:“我们公子一般不来这里,他说见了就想,不如不见。曾经梅夫人未离开时,公子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常宣被侍女带着进了房间,扑面花香淡淡袭来,这是侍女们采集花粉制成的上好香料。熏熏着一段时间,整个房间便会笼罩一股似有若无的馨香,晚上还可以驱蚊养身。

这里都是曾经梅夫人的东西,常宣不敢随便乱碰,但视线落在一本发旧的画册上。

“我们公子小的时候很可爱,梅夫人还没出家的时候,就把他有趣的事画上去,将来也好留个念想。谁知道公子刚五岁,梅夫人就走了,也只留了这几张。”

常宣小心翼翼打开,不由得笑出了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娃娃,穿着虎头鞋踩在雪上,手中折了几枝梅花,好像是摔着了,脑袋上有些泥,眼泪汪汪地看着对面——梅夫人应当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