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恩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医生的眉头皱得很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大约半个小时后。

苏晏从检查室里出来,蔫儿了吧唧地走到诺恩的身旁。

两人谁也没说话,寂静在空气里蔓延。

医生瞅了眼诺恩,又瞅了眼苏晏, 踟躇一瞬还是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这位先生,请问您开始胸痛, 咳血多长时间了?”

诺恩拳头骤然紧握起来, 隐约可见小臂上的青筋。

“有……一, 半个月了吧?”苏晏垂着头不敢看诺恩的眼睛。

医生瞬间跳起来, “半个月?讳疾忌医也不是这么个折腾自己的啊?不行, 得马上住院,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半个月……

仿佛整个心脏都被浸泡在沸腾的开水中,发出“吱吱”的声音,疼得痉挛。

诺恩抬起头,眼底不知什么时候充满了血丝, 医生和他对视时,恍惚觉得对面是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大型猛兽,眼神压抑又执拗。

他每一个字咬得都异常清晰,语调冷静沉肃,“医生,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为难地看了一眼苏晏,当着患者的面宣布病情,这……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了?”诺恩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略显急促。

“……肺纤维化,伴有心律失常,全身多处器官衰竭。”医生顿了顿,“疑似基因崩溃的并发症,但还需进一步检查。”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苏晏伸手偷偷握上诺恩的指尖,尚且温热的掌心皮肤将诺恩发凉的指尖包裹住,无声地传递着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