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姐夫”二字,久了也能顺口。栖缅悄悄瞧着这二人,她知道点事,可是不知道更多,掺和人家的家事又是大忌,今天撞着了,也是没办法。
“哦,栖缅,你回来了。”崇宜迩露出极为自然的笑,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可住在新邑君府的人都能明白,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是,师姐,”栖缅勉力保持镇定,“师父吩咐,说师姐你那篇文章错了一个字,下不为例。”
“哦,是哪个字?”崇宜迩微讶,“咱们别打扰你姐夫,过来说话。”
崇宜迩向栖缅招招手,她转身往别处去。栖缅求之不得,向穆镡施礼,然后赶紧跟了过去,生怕落在后边。
穆镡看着远去的二人,露出一丝苦笑。有什么办法呢?说是他自找的也不为过。儿子已经看过,接下来,该干别的了。
栖缅同崇宜迩到了后边的亭子里,她一颗心跳得极乱,就怕卷入这夫妻俩的斗争。好在崇宜迩只是正正经经地问文章的事,并不提刚才。
二人正说着,婢女来报,说穆镡已经离开,留下一句话,叫崇宜迩再考虑考虑。栖缅听了“考虑”二字,只恨自己长了耳朵,什么都听见。这人呀,要是能把自己的耳朵长成想听什么就什么,那可多好。
崇宜迩听了婢女的传话,默然,许久才缓缓道:“今天的事,让你见笑了。”
栖缅心下惊慌,忙道:“师姐放心,不该听到的,我可是一句也没听到。”
崇宜迩闻言,竟然笑了,“新邑君府的事,外面有不少传言吧。由他们说去吧。”
十八勋旧最重家世,顾颜面,崇宜迩说出这样的话来,栖缅仿佛被雷劈了。在栖缅看来,崇宜迩可不是这样大度的人,莫不是为了安抚她这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