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缅道:“自拜师以来,师父从未教过这个,平日里也没见哪个师兄师姐提起,我以为,神庙里已经不信这套了。”
崇宜迩道:“占卜看相,靠的是天赋际遇,常人辛苦一辈子,不过学些皮毛,骗骗人罢了。那些学成出师的,断然不肯到街头里巷去,只有学得几分的,不仅骗人钱物,还坏占卜之道的名声。如今,厉害的占卜师一个个躲了起来,市面上哪有什么真货?”
栖缅听了,便把自己遇到的事同师姐说了,崇宜迩道:“你可是嫌弃那劳碌命三个字?”
栖缅点点头。
崇宜迩道:“世上之人,穷的富的,贵的贱的,哪个得操心?就是师姐我,管着不大不小一个家,也得费些心思,说是劳碌命也不为过。”
栖缅听了,豁然开朗。只是这崇宜迩也是有心事的,她向来不解师父为何青睐栖缅,又不懂北温侯夫人如何疼爱栖缅,如今听了这话,不免往命运上想。
崇宜迩思量着,巫师里有些没来由的传言,说大巫源弘謇懂得占卜之术,又会看人面相,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只因师父从未提及一二,她也只当是坊间之语,并未当真。若是师父真的有此术,预先做些布置,也是可能的。所以,不免多瞧了栖缅几眼。
“师姐,怎么了?”
栖缅忙自己上下瞧着,并无不妥之处,也不知师姐看些什么,心中十分不安。
“没事,没事。”
崇宜迩笑笑,又道:“若论看相占卜之事,师姐也有些兴趣,只是不曾入门,羞于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