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专门置来当父亲和继母婚房价值上亿的豪宅,自父亲病逝后,他就很少来过了,但每周都会让人来清扫一遍。
宽大的铁艺院门缠满了淡红的藤本月季,这是继母最喜欢的花,适应性强好养活,栽了近二十年了依然繁茂,每年这个时候红绿相映,非常漂亮。
但褚问青只觉得刺眼。
从未喜欢。
院门是开着的,褚问青推门进去。
庭院很大,种满了各种花树。
其实靠墙种满蔷薇的那块地方,曾经是一片小湖,里面养了许多锦鲤,继母吃完早餐后最喜欢坐在湖边喂鱼。
她脚滑落湖的那天,褚问青正准备去上学。
看到这一幕后,忘了喊也忘了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脸色吓得煞白。
等家里的仆人意识到不对劲时,继母已经溺水而亡。
从那以后这片湖就被父亲填了,种满了大片大片鲜红的蔷薇。
褚问青也被当作冷血怪物不受待见,几年后,直接被开始酗酒的父亲丢去了国外。
回忆在此戛然而止。
褚问青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令人心悸的冰冷微笑。
然后……
一脚踹开了门。
屋内正在翻箱倒柜的男人吓得直接坐倒在地。
“褚……褚问青。”
冷漠的笑容从嘴角蔓开。
褚问青扬着眉,拉长了声调,问:“你在这儿做什么呢?房三舅舅?”
房三舅舅四个字一出口,房文光当即吓得冒出了一圈冷汗。
这哪是什么亲切的称呼!
分明是恶魔的呓语啊!
第9章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夏风轻拂。
庭院门上的藤本月季簌簌而动。
屋内的房文光同样在瑟瑟发抖。
房文光是房家四兄妹中最小的那个。
自他姐姐嫁入褚家后,他们三兄弟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可本已牢牢握在手里的富贵荣华,却在褚问青回国后烟消云散。
他们从未想过□□的计划会失败,自然也没想过失败的后果。
在房家三兄弟的眼里,褚父死了,区区一个褚问青,毛头小子而已,能起什么风浪?
但他们小瞧了褚父对儿子的爱。
虽然他对公司撒手不管,酗酒嗑药,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但谁也没料到,在弥留之际,他竟然瞒过他们的耳目,偷偷立了遗嘱,并恳求孟乾带着遗嘱和名下所有的资产文件,亲自送到国外,褚问青手里。
“你在找什么?”
褚问青视线扫过房文光的脸,后者立马觉得自己仿佛被冰刀剐过,每一寸皮肤都隐隐作痛。
房文光支支吾吾不肯说。
褚问青嗤了声,垂着眼,漫不经心转动腕表,“怎么?想打这房子的主意?”
房文光被点破了心事,而且被抓了个正着,在褚问青这只狡猾的狐狸面前,抵赖是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