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你喜欢就好,这个也是我最喜欢的诗词之一。”安宁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知所措地将眼神转到左侧的海棠花上,避开了他的视线,“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回头再让安豫抄一份工整的送你。”
“不必劳烦,我已经记下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安宁却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她连诗带词可抄了十来首呢,真的能只听一遍就全背下来吗?
“咳咳,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谁怕?一衰烟雨任平生。”看出她的怀疑,萧棠清了清嗓子,将《定风波》缓缓地吟诵了一遍,他的声音轻缓淡雅,犹如月光下轻轻流过石块的清泉,安宁沉浸其中,压根就没有去注意他吟诵的完整不完整。
萧棠吟诵完,见她仍旧没有什么反应,还以为她不相信,正犹豫着要不要接着吟诵,却被她愤愤的“哼”了一声吓了一跳。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早知道我就默写《赤壁赋》了!”回想起前世自己所花费的功夫,安宁觉得很受打击。
“那是?”萧棠的眼神又亮了。
安宁的气势去下去了,诗词还行,《赤壁赋》她早就已经忘的七七八八了,心里一阵惭愧,“你不用指望了,我又没有你那记忆力。”
见她一副不上进却还理直气壮的样子,萧棠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恼。他也没有强求,这世间有太多让人爱而不得的东西,特别是对于他这副躯体来说,奢望太多只会徒增烦恼。
安宁看着他略微低垂的眼眸,莫名也有些伤感起来,这样一个温润清雅,又聪慧好学的人,真是被他的身体拖累了。
“你的腿……我能看看吗?”沉默半晌,她终于鼓起了勇气。
萧棠蓦然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惊喜,平静如深潭的眼睛中只有一丝丝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