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马偷偷瞄着外院,心里有些发憷。

本来不大的小院站满了人,穿着布衣,颜色各异,甚至有的衣服破破烂烂如同马匪,可站姿笔挺,面无表情,眼神犀利,是兵。

四马面前的男子清隽年轻,衣冠楚楚,像个小书生,可诡谲的官场又让他多了两分沉稳内敛的气质。他淡淡道:“助你成事的。那人武功极高,又带着兵,纵然你们手底下有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嘿嘿,那……”

“钱照付,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翻一倍。”

这声音是……李颐听蓦地睁大了眼睛,被牢牢塞紧的嘴里发出“呜呜”声,可效果甚微,并未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她心急如焚,环顾四周,忽然一脚蹬倒面前的屏风,发出极响一声。

郑易抬首朝内室扫了一眼,被拐角挡住视线:“什么人在里面?”

四马立刻迎笑:“就是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我和老大好心收留他在梳山,给他口吃的让他活命,现在我们落了难,他却不肯当马匪了,昨夜逃了又让我给抓回来,正准备等会儿教训呢。”

“别误了正事。”

“不会不会!”这次是络腮胡子发了话。

里面的人还在扑腾着弄出动静,络腮胡子怒冲进去,狠狠一掌甩在李颐听脸上。她被打得头偏向一边,脑子嗡嗡作响,却仍旧不停地蹬着腿去踢屏风,想制造出更大的动静。

郑易被吵得微微蹙眉:“这次的事出不得一点差错,既是暗杀,便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什么尾巴被人查到。魏登年,明日必须死。”

奋力挣扎的李颐听忽然间愣在当场,整个人呆滞着不再动弹,像凭空泄了气。

络腮胡子只当她被吓蒙了,见她安分下来,这才出去,正见到郑易起身。

“爷这就要走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不吃啊,那以茶代酒敬您一杯?”